敦煌的風裹著細沙,像無數細小的銀針,拂過陳硯的臉頰。鳴沙山的山體在夕陽下泛著金紅的光暈,山腳下的沙丘起伏如波浪,偶爾有幾株駱駝刺頑強地立著,葉片上沾滿沙塵。陳硯揹著布囊,囊裡裝著《江湖紀略》與幾枚乾糧,身後跟著月影與兩名沙影堂弟子——月影說,遺蹟入口藏在山體深處,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陳先生,小心腳下。”月影走在前方,銀鈴在風中發出細微的響聲,她指了指地面,“這裡的沙層下有暗流,踩錯了會陷下去。”她的腳步輕盈,像是踩在棉花上,陳硯學著她的樣子,每一步都放得很輕,可腳下的沙子依舊發出“簌簌”的聲響,像是在回應某種古老的召喚。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山體出現一道狹窄的裂縫,僅容一人透過。月影側身鑽進去,回頭對陳硯道:“遺蹟的入口就在裂縫盡頭,裡面暗得很,得點火摺子。”陳硯掏出火摺子吹亮,微弱的火光在石壁上跳動,映出凹凸不平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用尖銳的石器刻下的,有駱駝、胡人,還有一些古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這些是古國的文字。”月影指尖撫過那些符號,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我們沙影堂世代守護遺蹟,只知道這些符號與‘沙蠱’有關,卻沒人能看懂。據說,古國因‘地火’而興,也因‘地火’而亡。”陳硯湊近細看,忽然發現其中一個符號與《江湖紀略》裡記載的西域圖騰有些相似——那圖騰是他在嶺南時,從一位西域商人手中換來的殘卷上看到的,殘卷上寫著“地火燃則國興,地火熄則國滅”,當時他只當是傳說,如今看來,或許藏著真相。他正想細問,前方的裂縫突然變寬,一股帶著硫磺味的熱氣撲面而來,火光映照下,一個巨大的洞穴出現在眼前。洞穴穹頂高聳,石壁上鑲嵌著無數熒光石,像是把天上的星辰搬了下來,將洞穴映得幽藍。洞穴中央有一座圓形石臺,石臺中央有個深不見底的洞口,熱氣正是從洞口裡冒出來的,偶爾還能聽到洞口深處傳來“轟隆”的聲響,像是地底的雷鳴。“這就是‘地火’的源頭。”月影走到石臺旁,銀鈴輕輕晃動,“古國的人用‘地火’熔鍊金屬,製作兵器與器皿,可後來‘地火’突然暴動,整個古國都在一瞬間被吞噬了。我們沙影堂的先祖僥倖逃了出來,帶著‘沙蠱’的秘術,世代守護這裡,防止‘地火’再次被濫用。”陳硯走到洞口旁,低頭望去——洞口深處泛著紅光,隱約能看到熔岩在緩慢流動,那股硫磺味更濃了,還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他忽然想起竹夫人信中提到的“洋人覬覦西北”,若洋人想得到“地火”能源,用來製造軍火,那西北的百姓將再次陷入水火之中。“沙蠱是怎麼來的?”陳硯問,他想起黑石峽之戰時,月影用沙蠱控制洋人士兵的場景。月影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瓶裡裝著幾隻米粒大小的蟲子,蟲子通體透明,只有在熒光石的映照下,才能看到它們細微的紋路。“沙蠱是古國先祖用‘地火’旁的特殊礦石培育的,能感知熱氣與震動,還能鑽入人體,讓人陷入幻覺。”她開啟玉瓶,一隻沙蠱飛了出來,落在陳硯的手背上,沒有叮咬,只是輕輕爬動,像是在感知他的體溫,“沙蠱不會害人,除非有人想破壞遺蹟,或者傷害沙影堂的兄弟。”正說著,洞穴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月影臉色一變:“是鐵鷹堡的追兵!張景臣雖然被抓,可他的副官帶著殘餘勢力,一直想找到遺蹟,把‘地火’獻給洋人!”陳硯立刻收起火摺子,拔出長劍——他來敦煌時,特意換了一把短劍,方便在狹窄的洞穴裡行動。月影則將玉瓶收好,對兩名沙影堂弟子道:“你們守在洞口,我與陳先生去石臺後面躲著,等追兵進來,用沙蠱控制他們。”追兵很快衝進了洞穴,為首的正是張景臣的副官,穿著一身破舊的軍裝,手裡握著一把手槍,身後跟著十多名士兵,都扛著步槍。副官看著洞穴裡的熒光石與石臺,眼中滿是貪婪:“快!找到‘地火’的控制方法,洋人說了,誰能獻上‘地火’,就給誰十萬大洋!”士兵們立刻散開,朝著石臺圍了過來。月
影見狀,猛地晃動銀鈴,同時將玉瓶裡的沙蠱撒了出去——那些沙蠱在空中飛舞,像一群透明的螢火蟲,藉著熒光石的光,朝著士兵們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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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特么的!馬格馬星人這個狗雜……還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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