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付燕將目光轉向王野茉，如鯁在喉。

護工如得了大赦，從兩人之間穿過，拿起水壺，“那你們聊，我去打兩壺熱水。”

“你和馬奔，為什麼會聯絡？”付燕對王野茉的態度雖不像馬奔那樣極端，但仍然存在芥蒂。

王野茉坦誠道，“他在查二十年前的案子，找我借錢。”

聽聞此，付燕露出痛苦的神情，看向馬奔，嘴角向下緊緊抿著，不知是責備還是心疼。她的長久地目光停留在兒子身上，喃喃道，“你也要接著查嗎？”。這話，是在問王野茉。

王野茉不做聲，她心裡並沒有答案。最近發生的事情令她坐立不安，她必須行動起來才能緩解這種不安。查明鑰匙的來歷只是邁出第一步，接下來是否要深入，她本就沒有想好。而今天看到馬奔的慘狀，她內心有些動搖。

付燕的輪椅挨著床尾，輸液架將她束縛在極為拮据的空間內。她艱難探身，半邊身子被輸液管牽制著，伸手為馬奔調整著被子，將縫隙掖緊。

“大夫說，讓我有心理準備，他有可能會一直這樣睡下去。”付燕將手按在被子上，眼中盈著淚，滿目心疼，“我可不能倒下，我還得照顧他呢。”

她深重而悠長地嘆了口氣，“怪我，都怪我。這孩子從小就犟，對他爸的事一直放不下。天天查，年年查，沒日沒夜的查。這麼多年了，我勸他不聽，也勸累了，就由著他了。可，我不該由著他啊……”

王野茉站在原地，眼見著付燕泣不成聲，不知作何安慰。她不善言辭，只是從包裡拿出紙巾，遞給付燕。

“付阿姨，我幫你去取衣服吧。”王野茉猶記得此行來的目的。那把鑰匙對應的鎖，很有可能在馬奔的家中。

“你，你方便去一趟？”付燕有些無措，向她確定道。

“方便。我今天沒有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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