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天幕下,司馬懿一襲玄色大氅,立於帥臺之上,神情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那座巨大而血腥的絞肉機。
微風浮動,捲起他“司馬”二字的大旗,獵獵作響,彷彿在向天下宣告,一個嶄新的、更為冷酷的時代,已然降臨……
“終於,到這一天了……”
他在親手弒殺曹丕後,便留下高覽守在襄平,同時扶持曹丕二子曹協為新帝,隨後領兵一路追擊至盧龍塞,將曹氏最後的忠臣宿將圍困於此……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今日,他就要用曹洪與曹肇的頭顱,來為自己即將到來的遼國獻祭,用這座雄關的陷落,來碾碎曹氏最後的尊嚴!
“殺!”
城頭之上,嘶吼聲早已變得沙啞。
曹洪手持一柄環首刀,刀刃已因過度劈砍而捲曲,身上的甲冑被血汙塗抹成了暗沉的褐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身先士卒,每一刀劈出,都用盡全身力氣,將一個個順著雲梯爬上來的叛軍斬下城去,墜入城下那片由屍骸與泥土構成的煉獄……
他的動作不再像年輕時那般迅猛,每一次揮刀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依舊咬牙堅持,彷彿一堵用血肉鑄就的鐵牆,死死地釘在這裡。
“子廉叔父!東側缺口頂不住了,我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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