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花城

去花城的高鐵上常常會看到長途旅遊的人，畢竟這也到了四月份，正是踏青賞花的大好時候，粟風坐在F座上，她看著窗外紛飛的美景，嘴角也不自覺勾起了笑，偏頭拉了拉褚時的衣角，眨著眼睛道：“哎，你知道嗎？我昨天收了一個學生，第一個呢！” 褚時整個身子也偏了過去，一看她這幅翹起小尾巴隨時隨地等待誇獎的模樣，也不自覺地笑出了聲：“是嗎？是不是當時那個在咖啡館守著你電腦的女孩子？” “你也知道她啊！哦對，你們上次見過了的！” 褚時只是這麼看著她，很久都沒有這麼毫無負擔地出門了，收了個學生，確定病情恢復，一切指標和體徵都是正常的，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下來，聽著高鐵播報聲，想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要變得更好起來。 希望在花城的調查也是柳暗花明才對。 【前方到站，花城。】 【Next station，Flower City.】 一下車撲面而來的就是花香，站臺旁似乎是個公園，很多人一下高鐵就直接放好行李前去打卡，所以花城也得到很多年輕人的青睞，不用怎麼奔波就能打卡出片，這誰不愛呢？ “褚時，我們先去哪兒啊？” 粟風穿著一身白色碎花長裙，頭上還帶著淺藍色頭巾，亞麻色長髮紮成了馬尾辮，正抬著頭淺淺一笑，眼中甚至還帶著濃濃的愛意，褚時感覺自己一瞬間又被擊中了，還真是沒出息，他笑了笑，牽著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我們先去吃飯啊，粟老師，你就算再想工作，現在都快下午五點了，你肚子難道不餓嗎？” 粟風一聽，立刻摸了摸肚子，是哦，這麼一說肚子還真咕嚕嚕響起來。 “那我們現在就去？” 他們挑了一家高鐵站附近的飯店，飯店裝修帶著復古風，墨綠和酒紅的撞色，透過綠色窗欞還能看到櫻花，就在漸藍的天空下作著點綴，粟風眼中帶著一些震撼，這花城果然是名副其實的旅遊城市，光是這一角的景色便足夠讓人沉醉。 褚時舉起相機，按下快門鍵，拍下了一張照片，一如大學時期一樣。 當時他拍…

去花城的高鐵上常常會看到長途旅遊的人，畢竟這也到了四月份，正是踏青賞花的大好時候，粟風坐在 F 座上，她看著窗外紛飛的美景，嘴角也不自覺勾起了笑，偏頭拉了拉褚時的衣角，眨著眼睛道：“哎，你知道嗎？我昨天收了一個學生，第一個呢！” 褚時整個身子也偏了過去，一看她這幅翹起小尾巴隨時隨地等待誇獎的模樣，也不自覺地笑出了聲：“是嗎？是不是當時那個在咖啡館守著你電腦的女孩子？” “你也知道她啊！哦對，你們上次見過了的！” 褚時只是這麼看著她，很久都沒有這麼毫無負擔地出門了，收了個學生，確定病情恢復，一切指標和體徵都是正常的，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下來，聽著高鐵播報聲，想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要變得更好起來。 希望在花城的調查也是柳暗花明才對。 【前方到站，花城。】 【Next station，Flower City.】 一下車撲面而來的就是花香，站臺旁似乎是個公園，很多人一下高鐵就直接放好行李前去打卡，所以花城也得到很多年輕人的青睞，不用怎麼奔波就能打卡出片，這誰不愛呢？ “褚時，我們先去哪兒啊？” 粟風穿著一身白色碎花長裙，頭上還帶著淺藍色頭巾，亞麻色長髮紮成了馬尾辮，正抬著頭淺淺一笑，眼中甚至還帶著濃濃的愛意，褚時感覺自己一瞬間又被擊中了，還真是沒出息，他笑了笑，牽著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我們先去吃飯啊，粟老師，你就算再想工作，現在都快下午五點了，你肚子難道不餓嗎？” 粟風一聽，立刻摸了摸肚子，是哦，這麼一說肚子還真咕嚕嚕響起來。 “那我們現在就去？” 他們挑了一家高鐵站附近的飯店，飯店裝修帶著復古風，墨綠和酒紅的撞色，透過綠色窗欞還能看到櫻花，就在漸藍的天空下作著點綴，粟風眼中帶著一些震撼，這花城果然是名副其實的旅遊城市，光是這一角的景色便足夠讓人沉醉。 褚時舉起相機，按下快門鍵，拍下了一張照片，一如大學時期一樣。 當時他拍照技術可爛了，每次出門都要被粟風詬病，出去旅遊總是粟風氣呼呼地在前面走著，他對著單反哭笑不得，就那麼乖乖在後面跟著，到後面前面那位小公主越走越快，他就只能快步跑了過去。 “別生氣了嘛,我看這張照片也很好看啊，你看，你在湖邊是吧，高樓也有，太陽也有，這所有的元素都在，哪裡拍得醜了！” 這還不醜？ 粟風當時就用那種死亡眼神盯著他看，指著這張照片道：“你再看看！你看我這個人被你放得多小，你這裡哪裡是拍我啊，這明明就是在拍景色，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褚時撓了撓腦袋，為了拍這張照片真是在烈日下頻繁找著角度，剛才一跑，脖子上的汗出得更多了，他碎碎念道：“我心裡當然有你啦，只不過這張照片真得還行耶……” 粟風長呼了一口氣，拿著紙巾一點點擦著他脖子上的汗水，再抬頭望向他時，剛好撞上他那雙極具探究的眼神，她也笑出了聲：“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其實還是很生氣的！你下次要是再這樣……” 突如其來，以吻封言。 粟風頓時臉就紅了，連帶著耳朵都有點發燙，她也不甘示弱，直接摟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那是他們熱戀的時候，粟風也第一次嚐到了愛情的滋味，原來是那麼得令人瘋狂，那麼讓人無所忌憚，可以依賴。 “你在拍我？” 粟風轉頭看著他舉起了單反，勾了勾手：“給我看看，你拍照技術有沒有進步？” 褚時遞了過去，想著還是得先點點菜，這店裡麵人這麼多，如果不點菜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吃到呢，她肚子本來就已經咕嚕咕嚕響了，要是還上菜上得慢，待會兒別說她要抱怨，自己這肚子也得餓癟了。 想著，褚時便拿手機掃碼點餐，先點了兩個粟風喜歡的菜，再點了份當地很有名的三合一粉面，剛才看到很多人桌上都有這道菜，直往上冒著熱氣，單是這麼看一眼，他都感覺會很好吃。 “你看看，點這些菜夠嗎？” 褚時再抬眼時，卻發現粟風一直盯著自己的單反看，疑惑道：“在看什麼呢？” 一湊過去，便發現是 David 在國外拿著單反拍的自己，一張又一張，背景陰鬱極了，要麼是昏暗的燈光，要麼是下著雨的街道，照片裡的人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憂傷，甚至還有一張他蹲在臺階上痛哭的照片。 “別看了，都是朋友瞎拍的，拍著玩的。” “這是三年前對嗎？” “你不是說你在國外過得不錯嗎？騙我？” 她言語中其實並沒有很強的質問，更沒有責備，有的只有對自己深深的自責和愧疚，她忍住淚水，把單反塞在了他的懷裡，扭過頭去道：“算了，騙我就騙我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褚時被她這幅模樣逗笑了，感慨她怎麼每次生氣還是和小孩子一樣，只能半跪在座位上，湊了過去：“怎麼，真得生氣了？別生氣嘛，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你不是餓了嗎？我點了你最喜歡的菜，先嚐嘗，吃完我再慢慢解釋？” 聽到這話，粟風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受著唄…… 這頓飯其實並沒有粟風想象得那麼沉重，一上菜她就被擺盤精緻的菜餚吸去了注意力，眼睛都亮了，對著這菜道：“不是……這菜別是中看不中吃？” 這麼好看的菜餚，當然是要讓相機先吃的啦，不然這麼一趟不就白來了，沒什麼紀念意義。 褚時精心拍了幾張以後，便看到粟風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這一頓飯最後真是吃得酣暢淋漓，點的菜也剛剛好，兩人也吃了個八分飽。 回去路上，他們在公園裡散步消食，就這麼手牽著手，夜晚的風都是溫溫的，過了這個公園再往前面走個一兩公里就是一片海了，聽說這片海要更清澈一些，是那種淺淺的藍色，比天還要乾淨些。 時而能聽到鳥叫，時而能聽到情人呢喃，在這麼一個安靜而又空曠的地方，褚時也像翻開一本故事書一樣，輕聲訴說。 “當時我在國外確實有些沮喪，一怒之下戒了煙戒了酒，一開始我覺得很難，但是後來我才發現，比起接受你的消失，他們真得不足一提。你看的那些照片都是 David 拍的，嗯，對，就是我那個發小，你見過的，他是個英國人。” “所以你的紋身也是那個時候紋的？” 褚時看著她，想到自己鎖骨處那道長長的紋身，笑道：“對，應該是兩年前吧，你生日那天，我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後來我就回了趟羊城，遠遠看了你一眼，發現你當時就蹲在路邊哭，現在想想你當時才是個騙子，還和我說，你過得很好。” “你來過羊城？” 粟風牢牢攥著他的手，連力道都放大了一些，她沒想過他和她曾經還見過，兩年前的生日……那個時候自己在哪兒？ 恍惚之間，她突然意識到當時自己的崩潰，正處於情緒極其不穩定的階段，甚至在學校請了長假，長期在一處私人診所進行心理諮詢，而她生日那天，正是想到了爸爸在同一天出了車禍，才在路邊突然控制不住得哭了出來。 當時天已經很黑了，路上沒什麼人，她還以為她的不堪沒被任何人看去。 結果……粟風抬頭看著他，隔著一層衣服，就這麼摩挲著他那處紋身，輕聲道：“所以這裡到底代表著什麼？你一直都沒告訴過我？疼不疼啊？” 褚時低頭看著她，笑眼盈盈，環住她的腰，兩人額頭就這麼貼著。 “不疼。” “至於紋身，現在還是秘密，等時機到了我再告訴你。” “啪”——一聲，粟風打了打他的手，有些固執道：“不就是個紋身嗎，還藏著掩著，故意不告訴我？那我還不願意聽了呢！” 一邊說著，粟風一邊賭氣般走得可快了，褚時就像大學時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然後又一路小跑著跟在她的身後，臉上還一直掛著笑，想著她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故意走得很快，又不是那麼快，還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自己有沒有跟上來。 這點小心思，褚時早就手拿把掐了。 "哎，你等等我！粟風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是為你紋的，不是別人！" "我才沒有呢！褚時，你別亂造謠啊！我才沒有吃醋呢，你願意告訴誰告訴誰去吧！" 褚時追上了她，就這麼攥著她的手腕，月光和燈光此時此刻交匯在一起，就這麼打在他的臉上，笑起來時候格外張揚，也格外肆意，他就這麼笑著看她，挑眉道：“天地可鑑，沒有別人，就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