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是他的媽媽

村裡醫院的醫生幾乎全部聚集在一起，為首的更是緊張地來回踱步，怎麼就偏偏從他們醫院裡面搶了人走呢，光天化日之下，怎麼越來越囂張了…… 院長看著身後一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聲音很冷：“我告訴你們，都給我放激靈點，待會兒要我們配合就配合，要診治就診治，什麼藥貴給我上什麼藥！這次是羊市的人來了，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有些人還在動心思，我一定饒不了你們！” 褚時抱著粟風進入醫院時，渾身是血，院長急忙跑了過來，叫來最權威的醫生道：“快！準備輪床！” 褚時親手把粟風抱上了床，他手上全是血，牢牢抓住院長的手，眼中戾氣十足：“我告訴你，人一定要救活，這是我的證件，我會在這裡一直盯著，要是她有什麼事，我不建議脫了這身衣服跟你們幹到底！” 院長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一力擔保後便讓人推了粟風進行治療。 而後的汪一舟等人也帶著孕婦和受傷女子下了山，張明月傷是最輕的，除了原來身上的舊傷和過度驚嚇外，沒有任何問題，她坐在輪椅上，手一直在抖，身旁的陸玲也一直陪在她身邊。 “粟老師一定會沒事的對吧？” 陸玲眼中也全是擔憂，她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別害怕，這麼多人都在呢，我相信她，你也要相信她才對。” 張明月點著頭，她在轉頭便看到坐在房間外一直在發抖的褚時，她見過褚時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在等粟風下課。說實話，張明月對褚時印象並不深刻，但她還記得對方是個溫柔謙虛的人，可是此時此刻，面前的褚時。 驚慌，失措，甚至是隨時隨地都遊走在失控和暴力的邊緣，褚時的手機一直在響，他接聽後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啞了。 “喂？” 金蕎蕎把那兩人送回家後，便重新上了高速：“粟風怎麼樣了，我現在在路上，她沒事吧？” 褚時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話都有些說不出來，心砰砰跳了起來，他抹掉自己的眼淚，再道：“她還在急診，受了很多外傷，這件事情謝謝你。” “真得謝謝你。” 金蕎蕎聽出了…

村裡醫院的醫生幾乎全部聚集在一起，為首的更是緊張地來回踱步，怎麼就偏偏從他們醫院裡面搶了人走呢，光天化日之下，怎麼越來越囂張了…… 院長看著身後一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聲音很冷：“我告訴你們，都給我放激靈點，待會兒要我們配合就配合，要診治就診治，什麼藥貴給我上什麼藥！這次是羊市的人來了，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有些人還在動心思，我一定饒不了你們！” 褚時抱著粟風進入醫院時，渾身是血，院長急忙跑了過來，叫來最權威的醫生道：“快！準備輪床！” 褚時親手把粟風抱上了床，他手上全是血，牢牢抓住院長的手，眼中戾氣十足：“我告訴你，人一定要救活，這是我的證件，我會在這裡一直盯著，要是她有什麼事，我不建議脫了這身衣服跟你們幹到底！” 院長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一力擔保後便讓人推了粟風進行治療。 而後的汪一舟等人也帶著孕婦和受傷女子下了山，張明月傷是最輕的，除了原來身上的舊傷和過度驚嚇外，沒有任何問題，她坐在輪椅上，手一直在抖，身旁的陸玲也一直陪在她身邊。 “粟老師一定會沒事的對吧？” 陸玲眼中也全是擔憂，她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別害怕，這麼多人都在呢，我相信她，你也要相信她才對。” 張明月點著頭，她在轉頭便看到坐在房間外一直在發抖的褚時，她見過褚時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在等粟風下課。說實話，張明月對褚時印象並不深刻，但她還記得對方是個溫柔謙虛的人，可是此時此刻，面前的褚時。 驚慌，失措，甚至是隨時隨地都遊走在失控和暴力的邊緣，褚時的手機一直在響，他接聽後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啞了。 “喂？” 金蕎蕎把那兩人送回家後，便重新上了高速：“粟風怎麼樣了，我現在在路上，她沒事吧？” 褚時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話都有些說不出來，心砰砰跳了起來，他抹掉自己的眼淚，再道：“她還在急診，受了很多外傷，這件事情謝謝你。” “真得謝謝你。” 金蕎蕎聽出了對方言語中的顫抖和害怕，深吸了一口氣道：“傷很重是嗎？” 褚時吸了吸鼻子，扶著牆站了起來：“是。” 秦牧的埋伏很有效，他成功從唐家和的情報中堵塞了那一批黑衣男人，他們手持利刃，秦牧甚至在持槍示警的情況下都受到了強烈反擊，秦牧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開槍射傷帶頭人。 “嘭”——帶頭人一倒，樹倒猢猻散，剩下的人早已氣洩，四散逃荒。 秦牧直接將這一夥人就地壓在了當地派出所，派出所所長也是從海市出差回來，那叫一個著急忙慌，也是不知道自己就是出差兩天，這唐家村怎麼就變了天。 秦牧臉色陰沉，他剛辦了一起性質惡劣的代孕案件，就碰到了現在這起人口拐賣和強姦案，他直接將這件事情上報了局長，畢竟這裡不是他的轄區，手也不能伸的太長。 “老大，那個唐家和我們已經帶過來了，還有他家裡那個瘋女人也來了。” 秦牧點了點頭，轉身看著穿著校服的少年，他大驚失色，就這麼盯著秦牧看，回憶起他們所有的對話，不禁打了個寒戰：“原來你是警察，不，你和那個人都是警察。” “你們不是來求子的？” 秦牧現在看誰的眼神都透露著一股狠勁，他也不知道自己煩躁什麼，粟風傷成什麼樣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就算生死不明又如何？他看著外面那抹朝陽，視線轉移到眼前這個少年身上，聲音不那麼冷。 “不是，我們是接到報警前來辦案的，這件事情還要多謝你幫忙，不然我們找不到那條小道，也沒那麼快發現受害者。” 那幾個盯梢守門的當地人一聽這話還得了，哪怕被人拷著都撲稜起來一腳踹了過去，一字一句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都是你！早知道當時就該把你扔了！你也是個瘋子！” 秦牧冷眼看著那些口出狂言的嫌疑人，使了個眼色讓手下把他們帶進去詢問。 瘋女人推開唐家和，撥開自己額前的頭髮，露出那雙漆黑的眼睛，一如褚時所料，面前的女人哪兒還有什麼瘋啊傻啊的，那雙清明雙眼透露著的只有數年以來的反抗和掙扎。 “秦隊長，我要報案。” 聲音沙啞，甚至算不上好聽，秦牧看著她，想著醫院中接受治療的受害者們，點了點頭。 “我是羊市刑警大隊的隊長，你可以相信我。” 瘋女人沒有半點猶豫，也沒看到身後少年臉上驚訝的神色，而是頭腦清醒，邏輯縝密道：“我原名叫虞玥，十七年前，也就是在我十四歲那年和家人賭氣離家出走，被拐來了唐家村，當時還沒有觀音廟，但是我當時就被關在那個平房裡，被賣給了一個男人，生下了第一個男孩，就是他，唐家和。” 虞玥指著身旁高大的少年，沒有半分顫抖或者慌措，一言一行中都透露著堅決。 唐家和轉頭看著虞玥：“姐，你在開什麼玩笑，我今年十六歲，我叫了你十六年的姐姐，你沒有一次反駁過，你現在哪怕，哪怕是想逃離這裡也不用編出這樣的瞎話來騙警方啊！” 少年憤怒，他脖子都紅了一片，似乎是堅持多年的東西在一瞬間分崩裂析。 虞玥眼神很冷，就那麼死死盯著這個質疑自己的少年，他們左不過相差十五歲，但是彼此之間卻看不到半點屬於母子的氣息。 “騙？” “你覺得我在騙你是嗎？你以為這十六年我為什麼不反駁！你明明都知道啊，你知道你爸半夜會打我，會強姦我，你為什麼從來都沒有幫過我！既然在你的認知裡我是你的姐姐！那你怎麼會容忍一個父親強姦自己的女兒！你還從來沒有想過制止，從來沒有想過反抗，還口口聲聲，滿嘴仁義道德，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我告訴你唐家和，十六年了，我忍了十六年，這個破唐家村，她媽的就是地獄！” 汪一舟在一旁都聽愣住了，她收到秦牧一個小眼神後就立刻倒了杯溫水，拿了把椅子過去。 “虞女士，您喝口水，我們慢慢說。” 虞玥接過紙杯，坐了下來：“最開始我生下他以後，就被那個男人接回了家，我當時很小，也不懂事，所以一直都是反抗，直到我小腿被打斷過一次才學乖了，在那個男人面前阿諛奉承。但是我還是想逃出去。” “我逃出去過兩次，一次是被派出所所長抓回來的，我可以當面指認他。” 虞玥指著一旁拿著玻璃杯喝水的派出所所長，對他危險一笑。 “另外一次是被那個男人抓回來的，這兩次我都受到了懲罰，傷已經痊癒了，我說可能也沒有證據了。然後過了幾年，我又懷上了第二個兒子，叫唐家萬，他三歲那年發了一次高燒，我是因為扮成瘋子所以沒人管我，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半夜沒人敢給我開門，我怎麼求救，都沒有人理我。哪怕是去了醫院，我都是被掃帚趕出來的，醫院的院長和他們是一丘之貉。” 秦牧抓住了最後一條線索，問她：“為什麼說醫院的院長是一丘之貉，他也參與了人口拐賣？” “我知道的是，他默許那些人去醫院掠走受傷的外地人，這一次被抓的那個女學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親眼看見的。” 秦牧看著汪一舟記完了所有的資訊後，點點頭看著她：“還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虞玥伸出手，雖然手上骯髒汙穢，在伸出去的瞬間便想又縮回來：“我想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打給我的媽媽。” “好。” 虞玥拿著智慧手機，有些手足無措，秦牧主動接過來按下一個個號碼，嘟嘟——電話很快接通。 “喂。”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光聽都能感到疲憊。 “媽媽，我是虞玥。” 砰——杯子打碎，女人握緊電話，眼淚奪眶而出，她趕忙叫來丈夫道：“玥玥！玥玥！玥玥是你嗎！你在哪裡啊？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我現在就過去！你等媽媽！” 汪一舟光聽都忍不住流下淚來，外放的聲音急促而激動，她抬頭看著那個站得筆挺的少年，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紅了眼眶，轉身走了。 秦牧快速將這裡確切地址寫在紙上，遞給虞玥，她拿著紙的手都在顫抖，一字一句地念著道：“唐家村 XXXXX，媽媽，我在這裡等你。” “好，好……快點去車庫啊！女兒終於給咱們打電話了，我們終於找到她了。” “老婆，不行，還是找個代價吧，我緊張地手發抖，開不了車。” 在那個遙遠的城市，有一對中年夫婦相擁於車上，淚水浸溼，渾身都在顫抖，他們似乎在哭，又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