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於永斌加重了語氣,“如果讓陳科長知道,這邊的填土工程結束後,挖掘機和車隊不是解散,而是接著去總段工地運土——倒土場地就在附近,運距短,費用低,而且不用總段花心思找地方,一舉兩得——那這件事就不是我們求著要土,而是幫總段解決了一個麻煩,同時還幫他們能省出不少錢。”
江春生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慢慢點了點頭,“繼續說。”
“你想啊,總段那邊本來是打算讓施工單位自己負責土方外運的,這筆費用已經包含在施工合同裡了。但施工單位是外省的,在本地沒資源,找地方倒土不好找,運距遠了運費又超預算。如果我們能提供一個合理的方案——把土運到四新漁場那片魚塘區域,運距也就一公里多,場地現成,倒土不花錢,只需要出上車和運輸的費用——對總段來說,這就省了一大筆外運的費用。而對你來說,預製組運出土方是正常收費,該賺的錢照賺。至於土方本身嘛,反正總段是要清走的,倒土點越近越省錢。而對我們的地塊來說,就是收了幾千方免費運來的土。”
聽到這裡,江春生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他靠在沙發背上,用腳輕輕蹬了蹬地面,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你這個角度好。讓王姐去跟陳科長說,就說這邊207國道的填土快結束了,挖掘機和車隊一旦解散,重新組織起來費時費力費錢。如果總段那邊能提前把土方外運的事定下來,我們就可以把現有的機械和車隊直接轉場過去,接著幹。這樣總段省錢省事,土方的問題也解決了,整個室外工程的工期可以大幅度提前——三方都不吃虧,還都有好處。”
“對,就是這個理。”於永斌一拍大腿,“這事得抓緊。你這兩天就去找王會計,把我們的想法跟她說清楚,讓她從幫總段省費用還提前工期的角度去跟陳科長談。王會計有她老公馬科長的關係擺在那兒,陳科長不會不認真考慮。”
江春生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明天上午我就去找王姐。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她捋一遍,讓她心裡有底,該怎麼說了,再去找陳科長。”
“那就這麼定了。”於永斌靠回沙發,臉上的表情輕鬆了幾分,“你要去跟她說,核心就是幫總段既省錢,又節約工期。”
江春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裡的茶水已經涼了,但滋味正好。他放下茶杯,看著於永斌,忽然笑了。
“老哥,我真想把你這腦袋開啟看看,裡面到底是怎麼長的。人家碰到問題都是想著怎麼省錢、怎麼應付過去,你倒好,每次都能把別人的麻煩,變成了自己的機會。”
於永斌仰頭笑了起來,笑聲在小小的辦公室裡迴盪,“這有什麼?做生意嘛,說到底就是一個字——‘算’。算自己的賬,也要算別人的賬。算明白了,就知道怎麼對別人有利,對自己也有利。兩邊都有利的事,就是雙贏,誰不願意幹?”
“老弟!你是公司老大,我這是在幫你算呀。”於永斌擺出一副生意人的精明老道架勢,嘿嘿一笑,“其實也沒有什麼巧,你看這土,本來就是沒有主的,拉到哪裡去都是拉。只不過看誰想到前面去。我們現在把塘抽乾了,可以往裡面倒土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等你的預製組進場把土運走了,場地清出來了,室外工程幹得順順當當,總段那邊看著室外工程和主體工程同步快速推進,自然是非常高興。我們提前省了幾千方買土的錢。三方都高興,不是皆大歡喜嗎?”
江春生笑著搖搖頭,“你這張嘴,把白的說成黑的也有人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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