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綽輕輕勾起了唇角,手指輕輕揉弄花蕊,一副要它現在就開的樣子。
現在長安已經沒有漢官勢力了,太后權力的最大根基就這樣被皇后抽到了洛陽。明綽不懷疑,像蕭典這樣的老臣對段太后肯定還是舊情如故,若還在長安,她要跟段太后爭,不會這麼簡單。但現在不一樣了,這舊情再深厚,終究是過不了潼關。
作為漢家太后,也是大燕最早推行歸漢之策的人,烏蘭親族七大姓裡她得罪過多少人啊?她又幾時把賀兒薄放在眼裡過?如今卻要託庇於昔日仇讎的羽翼之下,馮濂之不過寥寥數語,明綽心裡簡直比這牡丹開得都盛了。
“那你呢?”明綽把牡丹比到了馮濂之的鬢角,嘴角還笑,“馮大人留守長安,不覺得委屈嗎?不想到洛陽謀個新前程嗎?”
馮濂之:“洛陽人才濟濟,臣才疏學淺,怕是比不過別人。”
明綽手指動了動,把牡丹插|進了馮濂之鬢角,別在了他耳上:“馮大人不必妄自菲薄,你是早就跟著本宮的人,別人也比不上你——郎君簪花,也是俏啊。”
馮濂之聞言便只笑了笑,任那半開牡丹別在鬢邊,聞得香風陣陣。明綽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忽然道:“漢學是他心血,空付東流,我知你不捨。”
馮濂之神色微怔,好一會兒,低了頭,只是很簡單地說了一句:“是他太天真了。”
學一學彼此的語言就想消弭兩族之間的矛盾和成見,終究只是那人的一廂情願——明綽也曾經這樣一廂情願地相信過。但是現在她明白了,這種事情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處在下風口的時候,想得再好,也只能是一廂情願。當年費了那麼大力氣哄著他們學漢話、信佛陀,鬥得她筋疲力盡,倒不如洛陽的東風一拂,有的是人願來領略這春暖人醉。
明綽輕輕嘆了口氣,最後問了一遍:“你當真不來洛陽嗎?”
馮濂之的聲音很輕:“皇長子仍在長安,皇后總要留一雙眼睛。”
明綽看了他一會兒,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一搭,說得非常真誠:“馮大人的恩情,本宮不會忘。”
“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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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