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綽掂量了一下,小心地問了一句:“母后還說了什麼?”
謝維把手放下,負到了身後:“唔……太后還說,上陽宮裡伺候的奴婢勞苦功高,多年與家人分離,太后看著於心不忍,今日就都遣散了吧。”
靈芝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地拉住了明綽的手臂。明綽反手握住她的,沒逃過謝維的眼睛。他看了靈芝一眼,笑了一聲:“我記得你,你從前是太尉府裡的。”
靈芝只好行了一禮:“承蒙中尉還記得。”
“你可以仍舊回太尉府去。”謝維說得懶洋洋的,“其餘的嘛,每人來領五百錢,便回去同家人團聚吧。”
明綽咬了咬牙:“遣散了她們,誰來伺候母后?”
“自然是會有人來的。”謝維只道,“這個就不用長公主操心了。”
“這是什麼意思?”
謝維又不答了,笑眯眯地,又說了一遍:“長公主,虎符呢?”
明綽心裡沉了一下,靈芝抓著她的手更加緊,把她的手臂抓得很痛。這是蕭盈的意思嗎?不可能。來的是謝維,只可能是謝郯的意思。
“靈芝,”明綽聽見自己的聲音,鎮定得讓她自己都意外,“去取母后的虎符來。”
靈芝發出了一個非常意外的聲音,但是明綽催促了一句:“快去。”
虎符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謝維明顯只聽謝郯號令,那上陽宮裡攥著這枚虎符又有什麼用?謝維遣散上陽宮裡的人,說明太父還是要把母后送回來的,而且他只要虎符,沒說要拿走太后的印寶。現在還不知道母后的情形如何,沒必要跟謝維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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