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盈託著腮聽,聽到最後只是微笑。明綽讓他笑得有些惱,順手就在他手肘上拍了一記:“我說錯了嗎?”
“自然是沒錯。”蕭盈抓住她的手,哄她似的,“接著看。”
明綽把手抽回來,依言繼續往下讀。只見謝郯話鋒一轉,又繞到了袁增身上,說他是感念段氏昔日恩義,所以才手下留情。其實袁增沒在段太后手裡佔到什麼便宜,只是大燕投鼠忌器,才有了主動讓城一事,在謝郯筆下倒成了袁增高抬貴手,烏蘭徵是被他感化才讓城。順便再暗貶一句桓殷陣前少謀,錯失良機。
明綽:“……”
好一招春秋筆法。
謝郯在奏疏上這麼寫,自然不是為了糊弄天子。只是黃紙公文要造冊入檔,給史家編著,他無非還是為了給袁增添功。只因袁增門第不高,雖自稱淮梁袁氏後人,但淮梁袁氏的本家早已在羌人之亂中被滅族,他要麼是沒落旁支,要麼就是攀附歸宗之徒,否則不會只在荊州做一個小小的護軍。
明綽忍不住嘆了一聲:“太父是最看重門第的,這次竟然肯為袁增這般鋪路。”
蕭盈伸手把黃紙拿回來,慢慢地重新卷好;“因為袁增還立下了一件大功。”
“可是雍州軍……”
“不是那個。”蕭盈搖搖頭,“袁增密報,荊州民間遍傳歌謠……”
藥被倒進瓦罐裡,眼下已被燒得白汽蒸騰,蕭盈的眉眼間也籠上了淡淡的一層霧。明綽面色一凜,心裡隱約已經知道蕭盈要說的是什麼歌謠。大雍只有那一支歌謠,值得袁增越級密報,換得平步青雲。
蕭盈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白霧中:“南山石上栽梧桐,不見鸞鳴見雀蹤。”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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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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