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香水……”常樂的聲音都有些乾澀,“若真如餘大人所言,其利之厚,每年……每年怕是不下數百萬兩!”
餘瑾卻搖了搖頭,伸出兩根手指:“這香水之利,餘某隻要兩成。其餘八成,盡歸侯爺。”
“什麼?”常樂微微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餘瑾,竟如此大方?香胰子他要三成,這利潤更勝數倍的香水,他竟只要兩成?這不合常理!
餘瑾再次為常樂斟滿茶,神色平靜:“侯爺,我大安朝堂,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侯爺的常家,雖富甲一方,但在那些自詡清流的世家門閥眼中,終究是商賈之家,曲高和寡。侯爺只願安穩做生意,不涉朝堂紛爭,這本無可厚非。但如今,這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難道還不足以讓侯爺放手一搏麼?”
常樂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起的茶葉,茶水在杯中漾起細密的波紋,一如他此刻激盪的內心。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卻帶著一絲沙啞:“餘大人,你這杯茶,雖香醇誘人,但若水溫過燙,飲之,則會灼傷舌喉。生意再好,若風險過巨,本侯……亦要三思。”
常樂抬眼看向餘瑾,目光復雜:“新稅之法,等同於與天下所有大地主為敵。香水之利再大,若因此引火燒身,甚至波及家族存亡,本侯不得不慎之又慎。餘大人想要僅憑我永安侯府一家之力,便去攪動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怕是……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餘瑾點了點頭:“侯爺的顧慮,餘某明白。永安侯府一家,確是勢單力孤。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莫測的笑意,“餘某也從未想過,只憑侯爺一家,便能成事。”
他起身走到書案前,取過一支狼毫,飽蘸濃墨,便要在宣紙上書寫。
常樂見他握筆的姿勢有些怪異,落筆更是生澀,寫出的字跡歪歪扭扭,毫無風骨可言,與尋常孩童初學寫字無異,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撇,心中暗道:“這餘瘋子,學問怕是不怎麼樣,字竟寫得如此不堪。”
餘瑾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老臉微微一紅,乾咳一聲,卻依舊筆不停輟,很快便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大字。
當那三個字映入常樂眼簾的剎那,他瞳孔猛地一縮,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竟微微一抖,險些脫手!
餘瑾放下筆,將那張寫著字的宣紙推到常樂面前,淡淡開口:“若餘某能將這一家也拉入我等陣營,侯爺以為,此事可成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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