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她明顯感受到蕭妖雪身上的殺氣又釋放了幾分,不禁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堅定的說了下去:“老爺說活著回來那幾位,似乎就是經歷那件事後,都有了一些變化,管家的腿腳不是那麼靈便了,廚娘做飯老是切到手,馬伕連下個馬車都會摔著。後面老爺看他們如此,又念及舊情,也就分了些簡單的事務給他們,馬伕只用每日餵馬打掃一下馬廄,廚娘也只用去買一下府內所需菜品,至於管家也只是做一些簡單迎來送往的工作。
不過到了這幾年,他三人似乎更加笨拙,聽府內丫鬟說有幾次見他們走路都摔著,老爺還擔心他們是因為當時落下的舊傷發作,本意是讓我給他們些銀子便讓他們回家養老了,可是三人卻破天荒的拒絕了。
再就說與他們同住的人都說三人都喜歡用花椒薰衣服,有段時間鬧的家僕們苦不堪言,最後還是將他三人安排到一間才解決了個問題,不過到現在他三人身上還是濃濃的花椒味。”王氏雖非習武之人,但是對於蕭妖雪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還是非常畏懼,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麼一大段話,臉色難免變得剛難看了。但好在她感受到蕭妖雪身上的氣息弱了下來,終於有了能自由呼吸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大口呼吸著空氣。
蕭妖雪聽後倒是覺得剛剛與李治談話後還殘存的懷疑現在已經徹底消失了,這三人定然是有問題的,從他們行動來看恐怕已經不是活人了。“二孃,謝謝你給我說這些,我心中自有打算,今日你與我說的話切記除了我父親,誰都不可以說,可以嗎?”
王氏看到蕭妖雪放下了些警惕,而且似乎還挺重視自己說的話,也便鬆了一口氣。蕭妖雪將王氏送回房之時,李治還沒回來,不遠處書房之中燭影晃動,看來今晚李治又是在書房過夜。
蕭妖雪回房後也是久久難以入眠,腦中迴響著王氏所說的異象,突然她想到之前在書上所看到江湖中的一個門派——毒谷。毒谷的谷主名為千足王世世相傳這一稱號,毒谷之人擅長用毒,養蟲。
谷內有一門密術,將屍蠱寄宿在屍體中,由種蠱人親自操控,那麼屍體就可活動,但是有了蠱蟲的屍體也更易腐敗,只是若時間長了還是會出現僵硬、臭味。而控蠱者也可以透過蠱蟲感受到屍體周圍的情況,是一個不折不扣監視的好方法。這控蠱之術掌握最為嫻熟自當是毒谷的谷主千足王。
據說他將屍蠱種在前谷主體中,暗中控制了毒谷三年之久,後面偽造了前谷主試藥身亡的假象,掩蓋其體內的屍蠱。若是這千足王親自出手,控制這三個家丁,而不露出破綻也倒是不無可能。
之後幾日,府中卻是一片安寧,預想中的麻煩事卻一件都沒有發生。蕭妖雪在府中閒逛的時候也時常關注那三人的動向。但只能說他們的一切行為太過於正常了,絲毫沒有任何動歪心思的行為,簡直看不出一點破綻,甚至蕭妖雪都有些懷疑這事實是否真是這三人因為運氣太好而撿回一條命。
這日蕭妖雪還是一如既往的在花園中端了一本閒書,表面上是在看書,但卻是暗中觀察著在不遠處馬廄餵馬的馬伕。那人看起來似乎是因為年紀大了,整個人的行動異常緩慢。舉手投足間都如同慢動作般,蕭妖雪因為練氣的原因,眼力比一般的人好上不少,就這樣盯著看了一會,還真讓她看出了端倪。
這個馬伕拿草料之時,他的竟然手指只有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會彎曲,去拾取草料,其他的指頭盡然就這樣僵硬的抬著。而他的左手則是一種不太舒適的僵硬的姿勢垂在身側。但不知是否是因為蕭妖雪為了看清這個細節盯他盯得太過於專注了,那馬伕盡然似有所感知一樣轉頭看向了蕭妖雪。
但是他卻沒有看到自家小姐那如鷹眼銳利般的眼神,而是看到,蕭妖雪正在同小公子聊天的場景。
正在剛剛蕭妖雪看的入神的時候,李無憂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作為一個武者身旁來了一人,蕭妖雪定然是很快就發現了。轉眼看到是李無憂,她頓時覺得一股無奈湧上心頭。自從自己在回府那一日露了一手後,這小子第二天就纏著王氏說自己也想習武。王氏對於自己的孩子何其瞭解,這小子就是一天一個想法,或許睡一夜第二天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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