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樂高中的梧桐葉被秋陽曬得發脆，終極一班的教室裡瀰漫著泡麵和便當的混合香氣。李煜傑趴在課桌上，指尖轉著支刻滿星辰紋的筆，筆桿敲得桌面咚咚響。汪大東的座位空著，雷克斯的抽屜裡還放著本沒看完的《孫子兵法》，安琪送的那盆小雛菊在窗臺上蔫了半朵——這三人去美國“交流學習”快三個月了，說好月初回來，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打。

“喂，金寶三，”李煜傑突然把筆往桌上一戳，奶兇奶氣的嗓音嚇得前排的金寶三一哆嗦，“汪大東他們是不是把終極一班忘了？”

金寶三趕緊轉過身，油頭粉面的臉上堆著笑：“傑哥說笑了，東哥怎麼會忘？肯定是美國的漢堡太好吃，把歸期給忘了！”他偷偷瞄了眼李煜傑手指上的星辰戒，那戒指最近總在夜裡發光，嚇得他以為要地震。

李煜傑沒理他，轉頭看向窗外。田欣老師正站在走廊上打電話，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說汪大東他們的事。自從汪大東走後，班裡的刺頭們安生了不少，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就像摘星樓沒了雷嘯天的酒氣，空落落的。

放學鈴響時，李煜傑揹著書包往校門口走，口袋裡的開天斧迷你版硌得慌。路過福利社時，老闆娘突然叫住他：“小杰啊，這是汪大東託人寄來的包裹。”

包裹裡是個印著洛杉磯地標的棒球帽，還有張紙條，上面是汪大東歪歪扭扭的字：“小杰傑，美國的異能行者太弱了，等我回去跟你比劃比劃！雷克斯說要給你帶阿瑞斯之手的同款模型，安琪在學做你愛吃的桂花糕，估計下個月就能回去。”

李煜傑把棒球帽往頭上一扣，帽簷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嘴角的笑。他突然轉身往回跑，撞進剛走出校門的田欣懷裡。“班導，”他仰起娃娃臉，邪魅的笑在眼底閃了閃，“這個星期天晚上我不回家了，有事。”

田欣揉了揉被撞的胳膊，無奈地笑：“又要去幫丁小雨修鋼琴？還是陪亞瑟王看莎士比亞話劇？”

“秘密。”李煜傑晃了晃手裡的包裹，奶兇奶氣地補充，“等汪大東他們回來，我們四個要一起上完高中和大學，誰都不許提前跑。”

田欣望著他跑遠的背影，突然想起弟弟田弘光。當年弘光也總這樣，說著“有秘密”就跑沒影，後來才知道是去幫被欺負的同學出頭。她掏出手機給刀鬼打了個電話：“阿姨，小杰說星期天不回家，您別擔心，他大概是跟同學有約。”

星期天晚上的終極一班格外安靜。李煜傑坐在汪大東的座位上，指尖在龍紋鏊的印記上輕輕划著——這是汪大東走前特意刻在桌上的，說能鎮住班裡的邪氣。他從書包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開天斧的完整版，斧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差不多該來了。”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螢幕上是四人的合照：汪大東舉著龍紋鏊傻笑，雷克斯抱著阿瑞斯之手裝酷，安琪踮著腳把雛菊往他手裡塞，他則舉著迷你開天斧做鬼臉。

窗外突然閃過道黑影，帶著鐵鏈拖地的聲響。李煜傑抓起開天斧往窗外跳，落在操場時，正見田弘光站在籃球架下，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眼裡的紅光比上次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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