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葵顫了顫眼睫,水珠也跟著在睫毛上顫動,她試圖抬起眼皮,看一看此時的自己,但恐懼就像千斤墜,壓在她的上眼皮,她抬不起來。
咚咚,衛生間的門被敲響:“邢葵,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些時候回來,有事在群裡聯絡我。”
是厲乘川,邢葵緩氣,得救了,她才不要看自己的傷找虐!這傷又不會留在她臉上一輩子!她能嫌棄自己,那是她對自己要求高,別人嫌棄她,那是別人素質低。
厲乘川要走?邢葵一喜:“哦,知道了!”
她停了停,“注意安全啊,你腦子不是也有病嗎?碰上事記得打110、120。”
房門外,厲乘川薄唇抿出一抹笑,看了眼手機時間,邢葵待在衛生間的時間比以往長了些,他擔心,她獨自一人對著鏡子會想太多。
聽她語氣,他應該是成功打斷了她的亂想,厲乘川稍稍放心,開啟屋門離開,他確實有事要辦。
門闔上不久,豎著耳朵的邢葵開啟洗手間門,瞅瞅屋門,咧開嘴笑,蒼天吶,終於,他終於不在了!
接下來她只要等江玉鳴過來,然後加微信,咦?好兄弟不在,江玉鳴會來不?
邢葵生出幾分苦惱,從衛生間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出,看到有一把輪椅放在牆邊,必是厲乘川推過來的,嘛,這個人雖說嚴肅刻板,但心腸還算過得去。
她坐上輪椅,不用再強撐著腿站,瞬覺輕鬆,仰頭鼓腮呼氣,身後的門傳來響聲,戴著口罩的江玉鳴出現在她眼前。
“江醫生!你朋友剛走了,說晚些時候才會回。”
“嗯,我知道,我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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