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的旋律聽得我不敢赴約
一個晚自習結束後,教室瀰漫著油墨與汗水的酸澀。我正把不及格的物理卷子拿出來準備攻克一下,有人叫我,我抬起頭來看到他在教室門口,走廊頂燈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陰影,他對我攤開手心,掌心躺著一隻巴掌大的粉紅色3,外殼是磨砂質感的櫻花粉,指尖觸到冰涼的機身時,我的心臟像被泡進碳酸飲料裡,咕嘟咕嘟冒著惶恐的甜泡。開心像炸開的煙花;惶恐又如陰溼的苔蘚——總是拿不及格成績的我,配得上年級前一百的禮物嗎?卷子邊角的紅叉在腦海灼燒,我幾乎要把3推回去:“太貴重了……”“拿著。”他直接把耳機線繞在我手腕上,“就當……”話被熄燈鈴切斷。我們匆匆結束話題轉回自己的班上,我還是收下了,週末我送妹妹去上輔導課,在教室外面等著的時候陽光正好,我摸到還沒有好好摸索的3,我還沒有用過3呢,這對我來說還是個很新鮮的東西,妹妹結束還要一會,我就打算研究研究,開機鍵輕響,螢幕亮起淡藍光暈——記憶體已用16%。
我好奇點開音樂庫,走進了一個新世界:
第一首歌是周杰倫的開不了口,第二首是蒲公英的約定,第三首是甜甜的,最後一首是你是我的OK繃,周杰倫含混的吐字像根細針,輕輕挑開記憶的線頭:物理課他推來的錯題本扉頁寫著“輔助線畫這裡”,走廊擦肩時他喉結微動的瞬間,還有此刻纏繞在指間的耳機線——所有懸而未決的片刻在此刻凝結成冰。我盯著螢幕上的歌詞,指甲無意識摳著機身磨砂紋路。妹妹突然探頭:“姐你耳朵好紅!”我好喜歡這些歌曲的旋律,但是僅限於我會反覆反覆聽,有天晚上為搞懂地轉偏向力畫滿三頁草稿紙,卻把“北半球右偏”記成左偏。絕望撕扯頭髮時,指尖碰到枕下的3。《OK繃》放到第二遍,眼淚突然砸在錯題本上:“挫折的眼淚不能測試愛的重量”——這句詞讓我嚎啕出聲,彷彿所有委屈被赦免。但我始終沒問這個歌單的意義,我想的應該是他下載下來試試能不能用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也不想下載其他歌進去了,我就一直留著這些歌,充電時盯著那四首歌名,總想起我上課被老師叫起來發抖的樣子,卑微就像透明的保鮮膜——裹住我想問的嘴,也隔開可能靠近的心。
當時因為還沒分文理科,每次考試都要考九門,我除了語數英三門其他基礎都很差,每次都怵的很,考的又痛苦又折磨,這隻粉色小盒子很快成為我的生命維持系統:考前十分鐘我蹲在考場走廊牆角或者廁所裡,把《OK繃》音量調到震耳欲聾,蓋過心跳如擂鼓的恐慌
成績公佈日衝進衛生間隔間迴圈《甜甜的》用全糖的旋律中和著不及格的卷子的難過,深夜題海里,累了的時候耳機線就像像輸液管連通3與太陽xue,《蒲公英的約定》是凌晨兩點唯一的氧氣,慢慢也就沒那麼怕一個人不適應了,但是我依然學不懂除了語數外三門課的其他所有科目,依然每節課都上的很迷茫又痛苦,我依然不敢去問他那些我搞不懂的基礎題,也不想讓他看見我努力但一無所獲的狼狽,所以在那天他約我去看一個動漫電影時,我還是拒絕了,我覺得我現在見他,我真的會很難堪的,現在想想,當時一向好說話的他那次約了我三回,我第一次拿有事搪塞他,第二次是週五放學。他等在玉蘭樹下,衛衣帽子沾著花瓣:“明天下午兩點場?我訂了中間位。”“我媽要帶我去外婆家!”我語速快得像逃跑。第三次是週五晚上深夜十一點。手機螢幕突然亮起“真的不能來看了嗎”“首映場人多,看別的時段也行”這麼注重首映的一個人,其實種種跡象已經證明那個電影對他意義不一樣了,指甲深陷掌心,我還是按下發送鍵:“下週月考,我物理還沒複習完”傳送成功,《開不了口》的旋律突然在腦海炸響:“就是開不了口讓她知道”——原來歌詞是給我的判詞。過了很久很久之後,我們已經沒有聯絡後,我才知道,那部電影叫你的名字。
寒假前的生日在數學晚自習尾聲降臨,他遞來禮物盒時,最後一節晚自習的下課鈴正撕裂寂靜,吵的我沒辦法判斷這個禮物的含義,純黑陶瓷杯躺在綢布裡,釉面吸盡走廊頂燈的光,像口深不見底的井。“多喝熱水。”他指尖敲了敲杯壁,“磨砂層防燙。”我摩挲著冰涼杯身,心頭滾過驚雷:這個顏色...多喝熱水?年輕氣盛的我,也不用喝藥,胃袋從未接納過20℃以上的液體;“謝謝哈…好特別啊。”我把杯子塞進書包夾層。那句“我不愛喝熱水啊”在舌尖轉了三圈,終被咽回喉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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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住它七寸直接併攏一捏,順手一繞,把蟒蛇直接扎在樹上,還給綁成一個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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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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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從謝家手上拿回屬於她軍功和榮耀,她上了他的榻。
謝家籌謀如何欺壓她。吃定她時,她已經拿捏了他謝家的老祖宗。
榻上,矜貴的男人咬住她肩上的細繩,聲音低沉沙啞,「離了你,一刻也不行。」
「那就助我,青雲直上。」
男人傲然一笑,「你要什麼就給你什麼。」
後來,在他的庇護下,她奪軍功,謀布局,名揚天下!
但她很低調。
低調到她已經要殺回去了,冒充她成為女將軍的表妹還在洋洋得意。
低調到和攝政王隱婚,揚名立萬,驚艷世人時,清貴的未婚夫謝珩玉還覺得她是個什麼也不會,無知又驕縱的女人。
直到真相明了,所有人都敬仰她的英姿,為她凱旋歡呼時。
清冷如玉的謝世子紅着眼看她,「我不願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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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玉愣住,「你嫁的人,是我謝家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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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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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