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一點點往上爬,祝好時開啟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黎莫從臥室躺到客廳的沙發上,腦袋還是耷拉在沙發邊沿,她這回沒再幫忙,就坐在另一頭沙發上發呆。
黎莫的門開著,裡面的夜燈還沒關,衣服丟了一地,床被亂成一團,幾個枕頭也是亂丟著,不知道用來幹什麼了。
他身上的酒味還沒散,反正不管是什麼酒,喝進去之後發酵出來的都不是好聞的味道,鼻尖的酒味似乎越來越重,她到廚房取了一些冰水,路過他躺著的沙發,眼皮一跳,順手淋在了他臉上。
黎莫一次刺痛的冰涼驚醒,迷濛間睜開眼,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但他下意識以為是剛才闖入房間的人還沒走,於是立即厭惡地踢了一腳,這一腳沒收力,把人直接踹到在沙發上,那人肚子被沙發的稜角磕到了,正捂著小腹趴著。
“給我滾!”他呵斥一聲,那人卻沒動靜,他煩躁極了,一把扯住她的頭髮,把人拽起來。
凌亂的長髮散開,露出祝好時的眉眼,她眼眶通紅,眉頭蹙起,顯然很難受。
他愣愣地鬆了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酒還沒醒。
“啪!”一個巴掌落到他臉上,她也沒收力,黎莫或許喝了太多酒,腦袋還是糊塗的,硬生生捱了一巴掌,踉蹌著倒在沙發上。
冷白皮透出鮮紅的巴掌印,倒像是起了紅暈,可另一邊還是白淨的,顯得突兀。
“你讓誰滾?”她站在他面前,擋住了身後落地燈的光,影子完全覆蓋住了他,顯得她很龐大,氣勢恢宏。
“我...”他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腦袋混亂,“剛剛是誰在這裡?”
“你們在房間裡做了什麼?”她抬起他的腦袋,恨恨地盯著他,而他也看著她的眼睛,眼珠子澄澈地像玻璃球,完完整整地把她裝在裡面,醞釀了一點水汽,顯得很清透,彷彿懵懂的幼獸。
“是你,你騎在我身上...”記憶是碎片化的,他忘記了後來暴力的部分,只記得前段旖旎的夢境,而夢境的主人就站在她面前,無疑的,確確實實的她。於是他笑起來,手摸上她的的腰,想把她攬入懷中,然而下一秒,他的左臉又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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