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戰在一起,不時有人倒下,鮮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洶湧地在城牆的青石上流淌。
顧淮安站在高處,他一貫溫和的表情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肅殺的面孔,在這暗夜偶爾的閃電中,慘白的不像一個活人。
陸琅琅依舊坐在火盆邊,用火鉗在火盆中撥動。風雨太大,那火盆的火勢已經黯淡了很多。她從那堆灰燼中居然又撥出來一小塊黑不溜秋的根莖。她用火鉗戳了戳,那玩意兒本來就沒多大,烤得太久了,已經跟快木炭差不多了,不能吃了。
陸琅琅嘆了一聲,然後站了起來,開始脫衣服。
旁邊的幾個金甲衛也站了起來,扭扭捏捏地面朝牆壁也開始扒自己的衣服,有個嘴欠的來低低的嘀咕了一句,“我為啥覺得今晚這事,幹成幹不成都得被將軍收拾呢?”
旁邊有人連忙捅了他一下,“快點。”
眾人都扒掉了外袍,露出裡面的夜行衣,在這昏沉的夜色中,跟外面那些攻城的人根本分不出來。等他們回過頭時,陸琅琅也是一身黑色,那脫下來的外袍已經疊好放在一旁了。
她活動了一下肩骨,對著那些換裝後的金甲衛說,“走吧。”然後一頭扎進了風雨之中。
這些人從顧懷安的身邊一一走過,顧懷安望著他們,沉重地說了一句,“保重。”
那些金甲衛咧嘴一笑,然後沉默地跟上了陸琅琅的步伐。
顧懷安望著他們的背影在雨中消失不見,他深吸了一口氣,向空中射出了第三隻鳴鏑。
隨著那支鳴鏑的聲響,歸州守軍的攻勢陡然猛烈起來,那些已經闖到城牆上的攻城黑衣人壓力猛增,只能三兩靠近,以圖互為犄角,互相協助。但是不知為何,這樣三兩靠近的,很快就不明不白地喪命刀下了。
歸州守軍們偶爾看到了幾個袖口無端多處一條黑布的黑衣人,就像沒看見一樣,閃過了他們,撲向了其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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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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