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宋鳶娘跟著陸琅琅一起出門,宋夫人只得再安排人陪著宋鸞娘,不然她一個小娘子,誰能放心她一個人待在外面。
宋鳶娘也不管其他,反正能出門走走,她已經很開心了。不過在城門分開時,她又纏著陸琅琅,說要跟她一起去勤廬接人。陸琅琅笑了笑,丟下一句,“在這裡乖乖等我”,然後手中的馬鞭在宋鳶娘身上某處輕輕一點。
宋鳶娘只覺得喉間一麻,就發不出聲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琅琅騎馬,而府中的馬伕駕著馬車跟在她身後出了城門。
宋鳶孃的丫鬟只覺得奇怪,自家小娘子幾時這麼好說話了,待進了雅間,喝了幾杯茶之後,宋鳶娘才能勉強發出聲音,她氣得連連直拍桌子,“壞人,壞人,居然這麼對我。看我一會兒......什麼好吃的也不留給你。”
陸琅琅打馬出了城門,往城外的白鹿山行去。那勤廬書院便是在白鹿山的山腳下。
白鹿山可謂是人傑地靈,此處的勤廬書院和白鹿山的桃花,在整個山南道,都是頗有美名的。所以每年桃花盛開時,許多人家的小娘子都特意趕來,期待能偶遇勤廬的年輕學子,成就一段自己的良緣。
可是今年,怕是難再有此美事了。陸琅琅心想,她看著滿山的桃林,如今不過剛進花期,滿山的淡粉,猶如丹霞流轉,嬌豔無邊,靡途勝景,心醉神迷,可想若是花盛,還不知是如何瑰麗動人。
桃樹並不高,她又騎在馬上,一時手癢,便劈了一枝開得極盛的桃枝拿在手中把玩。那桃枝足有一臂多長,攢蹙的桃花擁在枝頭,幾乎看不見那褐色的枝椏,黃金的花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媚,枝頭有幾片嫩綠的桃葉,比那桃花喜人。
陸琅琅將那桃枝抓在手裡,左瞧右瞧,心裡想的卻是“不知這桃兒結出來的時候,是嘎嘣脆的那種,還是啜開些皮,便能吸出香甜的桃汁的那種”,心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便沿著山路,來到了勤廬書院的門口。
到了書院門口,宋府的馬伕便停好了馬車,前去敲門。
其實勤廬書院中的學生散的已經七七八八,尚未離開的學生,要麼是非歸州府人士,如今路途兇險,還不如暫在書院中待著,待再過幾日,便和書院一道遷回城內臨時的住處。
裡面有人應聲前來,卻不敢草率開門,隔著門問清了何事,方才揚聲道,“你且稍後,我這便叫你家少爺出來。”
不多時,書院的側門緩緩開啟,宋臻率先從裡面出來,身後跟著幾個人,裡面還有兩個服侍的漢子,挑著兩個箱子,想必裡面是些被褥衣服之類的,畢竟整個書院撤回城中,這個書院裡除了些不便移動的笨重傢什,其他能帶走的,夫子們都讓學生們帶回了家。一旦真的大軍過境,不管什麼東西留在這裡也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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