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清冷師尊X奶汪徒弟（一） 高冷師尊俏……

許久不見如此熱鬧的宗門了。 　　 　　來來往往的身著統一的青藍服飾的弟子為宗門添了一分喧囂, 若是仔細聽，便能聽見他們輕聲議論著的話題。 　　 　　“夏師兄，你聽說了嗎？清歡仙尊這次會來收徒的事情, 掌門和長老們勸了好久也沒見仙尊來過收徒大會, 結果這次清歡仙尊竟然是主動要求的。”說到清歡仙尊這四個字的時候, 這名弟子的眼底閃過一絲仰慕, 她清脆悅耳的聲音對著身旁的師兄談論起話題來。 　　 　　被她換作夏師兄的男子輕笑道：“師妹，清歡仙尊來收徒大會也不一定是來挑選新弟子的, 我們這些舊弟子, 也不是沒有機會，不是嗎？” 　　 　　他調侃著身旁一臉期待的師妹, 右手抬起拍了拍她的頭，安慰道：“別擔心, 一切也都說不準。” 　　 　　說完這句話，身旁的師妹早已因此而開始有了期待，但夏師兄卻若有所思地抬眼向清歡仙尊所在的峰處看去，雲霧繚繞, 隱隱約約間似乎有那麼一個人身著白衣站在那裡。 　　 　　一切……也都說不準嗎？ 　　 　　可是這句話到底算是什麼，也只有他自己內心知道。 　　 　　師妹嘟了嘟嘴說道：“什麼說不準啊……不是聽說這屆收徒大會有好些根骨出色的新弟子嗎？” 　　 　　夏師兄淺笑著搖搖頭，敲了一記還在嘟囔的師妹的腦袋，回道：“你就這麼想要拜入清歡師尊門下嗎？” 　　 　　而被問到的師妹不假思索地說道：“那當然！難道夏師兄你就不想被清歡師尊收徒嗎？……不過夏師兄你這麼優秀，沒準真的就被清歡師尊收為徒弟呢。” 　　 　　還在嘰嘰喳喳念著清歡師尊的師妹沒有注意到，在自己提到這句話的時候，夏師兄眼底閃過的一絲動容以及些許零星的期望。 　　 　　那是明知不可能的期待。 　　 　　那是明知不會實現, 卻還是忍不住幻想能夠實現的無望。 　　 　　夏師兄眸子間露著淺淺的嘆息，睫毛微顫，他重複著師妹的話, 喃喃道：“沒準真的……” 　　 　　是啊，沒準真的…… 　　 　　師妹卻忽然意識到自家師兄的低落，立即住嘴了，她歉疚地扯了扯夏師兄的袖子，說道：“夏師兄，你沒事吧？” 　　 　　仿若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無波的池塘，引起一池漣漪。 　　 　　夏師兄猛然驚醒，他收斂起自己的悵然若失，回道：“沒事。” 　　 　　然後他裝作無意地又提道：“倒是師妹有準備好參加收徒大會的準備嗎？讓我想想……你前一日晚可還和我傳訊說睡不著呢。” 　　 　　師妹被糗到，立即高聲打斷他的話：“閉嘴啊！夏師兄！” 　　 　　· 　　 　　收徒大會還是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除了嚮往清歡仙尊的外門弟子外，也有其餘年滿十歲而被內門弟子帶回來的孩子，有些衣著華貴，有些卻衣衫襤褸。 　　 　　而那群衣衫襤褸的孩子卻在見了這仙人的世界後，心生嚮往。 　　 　　他們也許能幸運地被哪一名長老或是峰主看上，成功進入宗門成為內門弟子；但他們其中卻有一個另類。雖然身穿滿是補丁的衣裳，但那張灰撲撲的臉卻也難掩他原本俊俏的容顏。 　　 　　在他還沒淪落到這個地步的時候，他的家族還沒毀滅，他還是那個趾高氣揚的小少爺的時候，他曾淺顯地接觸到仙術，這使他在剛才那些內門弟子嘴碎的時候，聽見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青玉宗的清歡仙尊會在這次的收徒大會上收徒。 　　 　　他必定要抓住這個機會，若是能出類拔萃，入了清歡仙尊的眼，那便是他最大的幸運了。 　　 　　而被他們唸叨的清歡仙尊則在一旁面對著幾位長老和峰主，無奈地聽著他們碎碎念：“清歡，這次可由不得你任性了，你要是再不收徒，這劍峰都要被弟子們遺忘了。” 　　 　　被唸叨的清歡則一臉面無表情：“我知道。” 　　 　　另一位打扮得稍顯俏美的女長老卻翻了翻白眼，呸了一聲道：“知道知道，你要是真知道，就不至於我們這些師兄師姐這麼多年來還在操心了。師父飛昇前就叮囑我們好好照顧你，結果你呢？你倒好，天天在你那劍峰的小屋子裡待著，閉關幾年都算是短的，當初就不該這麼寵你。” 　　 　　清歡張張嘴卻不知道回什麼。 　　 　　可是平常最寵我的也是你啊，師姐。 　　 　　清歡略帶委屈地想道，又把目光投向正好笑看著他們埋汰自己的掌門師兄，眼底透露著要師兄幫幫自己。 　　 　　掌門師兄也因自家師妹這難得表現出來的委屈十分受用，立即阻止了女長老的埋汰，出來當和事佬，說道：“好了好了，既然這次清歡鬆口了，就別再說這些話了。” 　　 　　“你就繼續慣著她吧。”話雖是這麼說，但女老張還是停止了自己的碎碎念。 　　 　　看著停止繼續唸經的師姐不再念叨自己了，清歡稍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看向掌門師兄，說道：“師兄，清歡先行離開了。” 　　 　　她迫不及待要離開這個被師姐碎碎唸的地方，令自己得以喘一口氣。 　　 　　當然，更重要的理由，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早已看出自家師妹想要逃離這裡的掌門師兄好笑地擺手道：“去吧去吧。” 　　 　　· 　　 　　收徒大會上人聲鼎沸，儘管長老掌門們還未到來，但大多數人都已做好了萬分準備。 　　 　　但他們不知道，他們口中議論紛紛的主角早就在一旁悄咪咪地盯著他們，目光來回在一群人之間流轉搜尋，尋找著那個可能的人選。 　　 　　然後，她的目光停駐在了一個身影上。 　　 　　看起來就很符合自己對於徒弟的標準，省心也不鬧事；至於還有更多符合的人選，但對於一個隱形顏控，一張好看的臉比什麼都看起來舒服。 　　 　　然後她也沒管之後掌門師兄還要出來開場話，直截了當地朝著那名少年走去。 　　 　　原本議論紛紛的人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們的目光都被突然出現的這個人吸引住了，說不出來是一種什麼感受，但他們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說，就是這個人，這個人是與眾不同的。 　　 　　之前和師妹討論起清歡師尊的夏師兄看著他們話題談論的主角出現在這裡，眼底閃過一絲觸動，他忍不住向那個人的方向跨出那麼一步，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 　　 　　他緊緊地注視著那個人，但那個人，卻在看另一個人。 　　 　　儘管他知道，自己可以控制住內心的低落，用淡然的微笑繼續掩飾失落，但他還是不可避免地讓一絲絲的難過情緒洩露了出來。 　　 　　身旁的師妹早已激動地牢牢扯住自己的衣袖，用氣聲說道：“夏師兄，那是清歡師尊——” 　　 　　他依稀記得自己的記憶中也有那麼一個身影，身著白衣，儘管病容蒼白卻難以掩飾眼睛閃爍的靈動；可兩個人還是有些許不同，他控制不住地回憶，開始比較起種種。 　　 　　然後他閉了閉眼，掩飾住那些不該存在的情緒，用極盡全力的忍耐力平靜地回道：“是啊。” 　　 　　可下一秒他還是沒有忍住內心的酸澀，他看見—— 　　 　　一襲白衣而稱得氣質清冷的清歡緩緩走向那個孩子，向他伸出手，說道：“你願意拜我為師嗎？” 　　 　　在那個身著滿是補丁的衣服的孩子眼裡，那是他窮盡一生也無法忘記的一幕，他按捺住自己的激動，右手在衣服上狠狠擦了好幾下，才將手放入清歡的手中，鄭重地點頭道：“我願意。師父。” 　　 　　清歡一把將孩子抱入懷中，便找來自己的佩劍，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 　　 　　而在幕後關注自家師妹的掌門和長老相互對視，苦笑著搖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些自家不按常理出牌的師妹什麼好了；但總歸也算是師妹好好收徒了，其他的也就任由她用自己的方式做吧。 　　 　　另一邊還在被師兄師姐們唸叨著“不靠譜” 的清歡則領著新出爐的徒弟回到了自己所在劍峰。 　　 　　不善言辭的她將徒弟放下後，就直白地盯著徒弟，也不開口敘述自己的意圖，似乎是在想讓徒弟自己自行領會她的內在含義。 　　 　　但小徒弟卻尷尬地接收著“冷冷”的目光，原本被清歡師尊選中的激動也隨之變為滿身的不自在。他盯著清歡那冷淡的目光，開口道：“師、師父，接下來我該在哪裡？” 　　 　　話音剛落，他看了看那破落的小木屋，怎麼看也不能多一個人住進去，難不成……拜師成功的第一天，他就要自己在木屋外，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嗎？ 　　 　　清歡順著徒弟的視線就注意到這尷尬的事實，但這會讓保持高冷人設的她愣住嗎？ 　　 　　清歡用實際行動表明：這·不·可·能！ 　　 　　她示意地揚了揚下巴，回道：“你住，東西都會送來。” 　　 　　“那師父……？” 　　 　　“不必管。” 　　 　　修行到她這種地步的，也並不需要睡眠，這小木屋也不過是她很早以前才會用的，只不過聽從師兄師姐叮囑要收徒，她才勉強用清潔術打掃了一下，至於這破落的樣子……她是拯救不了了。 　　 　　“以後你就叫長嬴。” 　　 　　長嬴，希望你不要像她，就算苦心修煉，也終究不能如償所願，求得大道。 　　 　　被賜名為長嬴的孩子神色一顫，應道：“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