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賈蓉帶著邢岫煙離開徽州府,知府將他們送出城十里才告別。
久違的秋陽照在潮溼的官道上,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白氣,路邊的草木被連日雨水洗得碧綠髮亮。
邢岫煙依舊坐在那輛青帷馬車裡,只是這回車簾掀得比從前勤了些,她總忍不住從縫隙裡往外看賈蓉的背影,看一眼又縮回去,嘴角翹著,像偷了什麼好東西。
走了半日。
賈蓉勒住馬,回頭衝車裡喊了一句:“下來歇歇。”
邢岫煙從車裡探出頭,見他正朝自己伸出手來,她臉上一熱,左右看了看,官道上沒什麼行人,才抿著嘴把手遞過去。
賈蓉握住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扶她下了車,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鬆開。
邢岫煙低著頭,耳尖紅得通透,忍不住小聲嗔了一句:“侯爺越發沒個正形了,親衛們看著呢!”
賈蓉俯身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還叫侯爺,換個稱呼試試?”邢岫煙瞪他一眼,偏不接話,轉身往路邊的茶棚走去。賈蓉笑了一聲,跟在她身後。
接下來的幾日。
白日里趕路,賈蓉騎馬走在車旁,邢岫煙偶爾掀簾跟他說話,從窗外的稻田聊到天上的雲,從徽州的毛豆腐聊到蘇州的糖粥,什麼都說得,說著說著便笑成一團,連旁邊的親兵都忍不住悄悄側目。
到了晚間宿在驛館或客棧,賈蓉便大大方方地進她房裡坐一坐,有時是替她攏攏被角,有時是端著熱茶說幾句閒話,待得久了便索性歪在她床邊看書,邢岫煙靠在床頭繡帕子,兩人安安靜靜地待著,誰也不覺得尷尬。
當然每到要睡得時候,賈蓉便會找理由留下來,邢岫煙只好盡心服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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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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