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老黑想出話來圓場,程煉已經搖搖晃晃地穿過客廳。
他走一步晃三下,胳膊肘還撞了下茶几,把上面的玻璃杯碰得“叮噹”響。
緊接著,程煉彎下腰,一把抓住牆角塑膠椅的靠背,指甲摳進磨損的塑膠裡,猛地往後一拽。
“刺啦!”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像是指甲劃過黑板,聽得滿桌人都下意識地皺緊了眉。
下一秒,他來到木婉清的身後,放下椅子,“咚”地一聲坐下去,塑膠椅腿在地上磕出沉悶的響聲,整個人幾乎貼在了木婉清身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連半臂都不到。
一股混雜著劣質白酒、隔夜汗味,還帶著點外賣餐盒油汙的酸腐氣息,瞬間像張網似的裹住了木婉清。
這讓她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鼻樑也微微皺起,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木婉清身體更是本能地往外側挪了挪,椅腿與地面摩擦的細微聲響裡,能看出她的抗拒。
甚至,木婉清指尖還緊緊攥著裙襬,黑色的布料被捏出幾道深深的褶皺,指節都泛了白。
可程煉像是瞎了似的,完全沒看見她的躲閃,反而微微側過身,鼻子湊到離木婉清肩膀不到一拳的地方,深深吸了吸鼻子。
那模樣像是在品什麼珍饈,眼睛半眯著,嘴角還往上翹,連帶著眼神都黏在了木婉清身上,彷彿要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全吸進自己的肺裡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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