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街上吹過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撥出來。

臺階下面的路燈把光灑在人行道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從腳底下一直延伸到路邊的行道樹底下。

她從口袋裡拿出那部手機，翻開翻蓋又看了那行字一眼。

未來，是我們的。

她把這句話在心裡又默唸了一遍，合上手機，放回口袋。

她走下臺階，走到路邊。

來往的車一輛接一輛過去，車燈在夜裡畫出長長的光帶。

她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彎腰坐進去，報了家裡的地址。

車門關上的時候她靠在座椅上，腦袋貼著車窗玻璃，看著外面的城市從車窗邊往後退。

路燈一盞一盞掠過，紅的、黃的、白的，連成一條不中斷的河，從她這邊流向她後面。

她看著那條光的河，覺得她自己也在這條河裡面。

不是在岸上看，不是站在什麼地方指指點點，她就是河裡的一滴水，被帶著走，跟前後左右的水一起往某個方向去。

那個方向她不能完全看清楚，但她能感覺到那股往前走的力量，不猛，但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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