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鑫蕊和夏正雲已經從另一側的更衣室出來了。

夏正雲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連體泳衣，款式很保守，下襬帶著一圈小小的荷葉邊，遮住了大腿根。她皮膚白，藕荷色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剛開的水蓮花，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她正彎著腰給念念整理泳圈上的帶子，念念坐在池邊的地磚上，兩條小胖腿懸空晃盪，拍得腳丫子啪啪響。

亮亮抬眼看見了簡鑫蕊。

她穿的也是一件連體泳衣，藏藍色的，顏色深沉，在陽光下泛著綢緞一樣的光澤。款式比夏正雲那件要利落一些——圓領開得略低一點，不多，恰好露出鎖骨的完整線條和胸口上方一小片瑩白的皮膚。泳衣的背部是挖空設計的，從肩胛骨中間向下延伸出一道窄窄的V形開口，露出了脊背中間那道淺淺的凹線，兩側的布料在腰際收窄，把她纖細的腰身襯得格外分明。泳衣的下襬是平角的，包裹住臀部，但大腿外側的剪裁比夏正雲那件略高了兩三指，露出一截緊實勻稱的大腿。整體來看仍然端莊得體，但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肩頸舒展，腰肢纖細，臀部在藏藍色布料的包裹下飽滿而流暢，兩條腿筆直修長，小腿肚微微隆起一道柔和的弧線，腳踝細瘦，踩在防滑磚上，腳趾塗著淡淡的裸色指甲油，在陽光下泛著珍珠一樣的光澤。

亮亮一下子愣住了。他站在更衣室門口的臺階上，手還搭在門框上，忽然覺得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他飛快地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腳尖，可餘光還是不由自主地瞟過去——簡鑫蕊正蹲在池邊幫依依調整泳鏡的帶子，她彎腰的時候，後背那片V形開口微微張開，露出脊背兩側薄薄的肌肉線條，皮膚在藏藍色布料的映襯下白得晃眼。亮亮的臉地一下紅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他猛地轉過身去假裝系沙灘巾，手指卻笨拙得半天沒打出個結來。

亮亮？簡鑫蕊回過頭來，聲音裡帶著笑，站著幹嘛？下來呀，水不涼。

亮亮了一聲，嗓子眼兒發緊，聲音悶悶的。他一步一步走下臺階，腳步僵硬得有點同手同腳，走到池邊的時候甚至不敢往簡鑫蕊那個方向看，低著頭一聲就跳進了水裡，水花濺起來，澆了他自己一臉。

哎喲！念念被濺到了，小胖手使勁抹臉上的水，皺著小眉頭瞪亮亮：哥哥你壞！

亮亮從水裡冒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總算覺得臉上沒那麼燙了。水漫到他的胸口，涼絲絲的，把他那股莫名其妙的熱意壓下去不少。他終於敢抬起眼睛，餘光裡簡鑫蕊也已經下了水，她站在淺水區，水沒到她的腰際，藏藍色的泳衣在水波里若隱若現，背部那片V形開口的邊緣在水面上下浮沉，偶爾露出又沉下去。

志生也換了泳褲下來了。他穿了一條簡單的黑色平角褲，身材比亮亮厚實不少，肩膀寬，手臂上有隱約的肌肉線條，腰腹間雖然不像年輕時那樣緊實，但也絕不鬆垮。他走到簡鑫蕊旁邊，水花輕輕晃了晃，兩個人在水裡並肩站著，肩膀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念念，來，爸爸扶你。志生朝念念伸出手。

念念穿著她的粉紅小鴨子泳圈，兩隻小胖胳膊從泳圈的洞裡伸出來，像兩隻短短的船槳。她叫著從池邊被爸爸抱進水裡，一聲，泳圈在水面上彈了兩下，她整個人浮在水上，小腿開始拼命蹬——左邊一下右邊一下，亂七八糟的，水花踢得老高，泳圈在水面上滴溜溜打轉。

爸爸！我游泳了！你快看我呀！念念一邊亂蹬一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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