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娟聞言，嘴角泛起一絲略帶譏誚又瞭然的笑意：“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簡依依真的是志生的女兒，志生能這麼快就離開簡鑫蕊，或者說志生的離開，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讓他在簡鑫蕊家待不下去。”

“怎麼可能，我都可能感覺到，簡鑫蕊的眼裡心裡都是他，雖然在我們面前有刻意表現的成份，但我看得出她那是眼底的喜歡！”

“那你看到你前夫哥眼底對簡鑫蕊的愛嗎？”曹玉娟笑著說。

明月被曹玉娟問得一愣，細想起來，自己還真的沒有刻意去觀察志生的反應，也許是自己一貫會忽略志生的感受。

曹玉娟話鋒一轉，語氣篤定了幾分，“這次情況不一樣了，志生辭職，顧盼梅剛好遇上，而且手裡剛好還有讓志生施展能力的舞臺，簡直是無縫銜接，也可以這麼說，顧盼梅等於是把志生從原來那個環境裡直接拉了出來，給了他一個全新的、更高的平臺。顧盼梅給志生的是一個公司，而簡鑫蕊給志生的只是個職位，人往高處走，眼界寬了，手裡有實實在在的事業要拼，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自然就顯得輕了。”

曹玉娟的眼裡，志生和簡鑫蕊在一起，是亂七八糟的事情，蕭明月覺得曹玉娟的話有點過，她當然想到曹玉娟過去的那些事，也是亂七八糟的，但這些事是一樣的嗎？

曹玉娟她頓了頓，瞥見明月眉宇間那絲揮之不去的憂慮，補充道：“當然，簡鑫蕊肯定不會就此放手，畢竟他們既然能走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但今時不同往日，志生現在背後站著恆泰，顧盼梅可不是吃素的，能讓她隨便拿捏？再說了，志生自己要是還想不明白，還跟那邊牽扯不清，那他也對不起顧盼梅砸下去的真金白銀，更對不起你……和孩子們這份心。”曹玉娟巧妙地把“你”放在了“孩子們”前面，點到即止。

明月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只希望他能成功，別的事我早就不想了，這僅存的想法，也是為了孩子，也為了……他能真正重新開始。”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些，“你看他今天，問起了媽，問起了亮亮，可對念念……還是隻字不提。”

曹玉娟嘆了口氣：“這事兒急不來。念念的事，是他心裡的一道坎，可能比簡鑫蕊那邊更難邁過去。得給他時間，也得看緣分。現在他能振作起來做事，把對亮亮和老人的責任擔起來，已經是進步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騰出右手，輕輕拍了拍明月的手背：“你啊，就是操心太多。離了婚，還替他操心事業，操心他會不會被人看不起，操心他心裡的疙瘩。要我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咱們的桃膠膏專案做好，把你自己的日子過精彩了。男人啊，有時候你越放得開，他反而越能看清自己該走什麼路。”

明月被她說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你說得對，是我鑽牛角尖了。他自己的路，終究要他自己走，再說了，他離開簡鑫蕊，和我也沒什麼太大關係。”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吐出，“不說他了，玉娟，回去之後，我們還有大把的工作要做……”

曹玉娟聽著明月心口不一的話，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話題漸漸轉向了桃花山的工作，車內的氣氛也輕鬆起來。夕陽的餘暉灑進車內，為三人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車子平穩地向著桃花山的方向駛去，將南京城和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人和事，暫時留在了身後。只是明月心裡清楚，關於戴志生，關於未來，這場漫長而複雜的糾葛，遠未到落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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