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聚焦到明月身上。戴志生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有些擔憂地看向明月。

明月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微笑，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疾不徐地回應：“簡總問到了關鍵。明升的核心競爭力，從來不是簡單的款式或者價格。”她目光掃過桌上眾人，沉穩而自信，“我們靠的是紮實的工藝、對面料質量近乎苛刻的把控，以及，”她頓了頓，看向簡鑫蕊，“一種專注於產品本身、服務特定客群的‘慢功夫’。南京市場很大，容得下不同的商業模式。我們不求通吃，只求把認同我們理念的客戶服務好。比如，我們即將推出的高階定製，就是針對像簡總這樣，對品質和獨特性有更高要求的客戶群體。”

她的話既點明瞭自身優勢，又巧妙地將簡鑫蕊置於潛在客戶的位置，不卑不亢，反而顯得簡鑫蕊剛才的問題有些浮於表面。

簡鑫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哦？那我倒是很期待明升的定製服務了。不過，做高階定製，對供應鏈和設計師團隊的要求可是極高的，尤其是在異地運營。”

“謝謝簡總提醒。”明月順勢接話，語氣真誠，“所以我們在南京的佈局，是直營店與本土優質供應鏈深度結合的模式。說起來，還要感謝久隆集團工程部，為我們提供的優質服務，讓我們有了一個好的起點。未來，在合適的領域，說不定我們還有更多合作的可能。”她主動將話題引向合作，展現了開放的態度，瞬間化解了針鋒相對的氣氛。

簡鑫蕊碰了個軟釘子，卻也不好再發作，只得舉杯笑道：“那當然，合作共贏嘛。期待明升公司在南京大展宏圖。”

兩人輕輕碰杯，笑容依舊，但桌面上無形的刀光劍影，在場幾個明白人都能感受到。曹玉娟在一旁暗暗捏了把汗，又為明月的應對暗自叫好。

敬完一圈酒，明月回到主位。簡鑫蕊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對戴志生說：“你這個前妻，果然不是簡單角色。”

戴志生沉默著，沒有接話。他看著明月遊刃有餘地周旋於各方賓客之間，那份獨立和強大，既讓他陌生，又讓他心底某個角落隱隱作痛。他意識到，明月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女人，她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廣闊天空。而他和簡鑫蕊，或許才是一類人，活在更為複雜卻也更為現實的世界裡。

宴會接近尾聲，明月做最後致辭感謝，舉止大方，言辭懇切，贏得了陣陣掌聲。離席時，簡鑫蕊再次走到明月面前。

“蕭總，今天很高興能來參加開業慶典。以後在南京，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這一次，她的語氣裡少了幾分試探，多了幾分對等的尊重。強者總是更容易贏得強者的認可，哪怕之間存在著微妙的關係。

“一定，謝謝簡總。”明月微笑著與她握手道別。

送走所有賓客，明月臉上的笑容才稍稍收斂，露出一絲疲憊。曹玉娟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今天應付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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