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高雲捏了捏發酸的後頸，沒接話。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茶香混著菸草味撲面而來。王局長正對著電腦螢幕，藍光映得他臉色發灰，桌上攤著新的專案組人員名單——除了石高雲，只有老周和剛從省廳借調的女刑警林夏。

王局示意石高雲坐下。

"表面上你是去治安科，"王局長看了一眼石高雲，繼續說到：“實則是讓你有更多的時間，全力抓捕張宏偉，你做這麼多年的刑警隊長，你應該清楚，在我們雲灌縣，有一個很大的毒瘤，裡裡長滿了膿，而張宏偉就是這個毒瘤鼓出來的頭，如果把這個頭拉出來，整個毒瘤裡的東西都會淌出來。我們要割了這個毒瘤，還雲灌縣百姓一片藍天。”

石高雲點點頭：“王局，我明白，”

“你調到治安大隊任大隊長，有點屈才，但我向你保證，張宏偉抓捕歸案後，我立馬把你調回刑警大隊。”

“在哪個部門工作我無所謂，只要有事做就行。”

王局看著自己十分信任的部下兼戰友，說道：“這個案子可能涉及到重要人物，所以你們的工作要注意保密，張宏偉抓捕後，馬上異地關押，異地審訊，你只對我和縣委書記霍振江負責，有什麼事只能向我和霍書記彙報。”

王局長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我給你配備兩個人，一個是隨你調到治安大隊的老周，另一個是省廳借調來的林夏。”

他想起幾個月前那個夜裡。他帶隊到重慶圍堵張宏偉時，張宏偉先前一步，離開了出租屋，連平時穿的衣服，用的現金都沒來得及全部拿走，可見他也是剛剛接到抓捕他的訊息而倉狂逃竄的。當時專案組裡，知道行動細節的除了他，正是老周和另一位已經調走的警員。

“林夏是搞電子刑偵的。”王局長往茶杯裡續了顆胖大海，“她對電子刑偵這方面是很有經驗的。最重要的是她剛從省廳裡借調過來，和這邊的人沒有太多的關係。”

石高雲聽王局這麼說，很明顯，王局也搞不清楚公安局的內部有多少人和那幫人有聯絡。他感到了壓力，但作為一個老刑警，和無數個各類犯罪分子鬥爭過，越是有壓力，就越有戰鬥力。

從王局辦公室出來，他決定請老周和林夏吃個飯，順便把王局交待的任務說一下。

在飯店的包間裡，石高雲說：“我奉王局的命令，秘密組織新東河大橋案調查小組，我任組長，你們倆任組員，我們只對王局和縣委書記霍振江負責，不得向其他任何人透露我們調查的進展和結果，這是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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