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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青寒_第二百九十八章 陌生的同仇敵愾(1)

花春堂內,暖意融人,炭盆與熱茶氤氳出令人鬆懈的氣息,間或一縷清冷梅香,更易催人卸下心防。

馬氏繃了數月的神經,在這突如其來的“安寧”與“認同”中,竟於兩位陌生貴女面前,不自覺地鬆垮下來。

或許,是陸青眼中那份與她同源的恨意太過真切;或許,是那聲“可救”給了她絕境中唯一的光亮。

她如今一無所有,反倒被逼出幾分光腳不怕穿鞋的橫心。

橫豎已是絕路,對那害死長子、如今又見死不救的溫家,她心裡憋了多年的怨毒,此刻若能痛痛快快罵上一場,便是死了,也算先出了一口惡氣!

見馬氏罵得直爽,陸青讚許地輕輕一撫掌,隨即順勢丟擲疑惑:“馬伕人真是快人快語!不過,外頭人都說,鍾管家可是溫閣老的心腹臂膀,莫非...溫閣老對你們也不好?”

將“鍾誠”不著痕跡地換成了更顯尊重的“鍾管家”,陸青語氣裡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熟稔與隨意。

“這個管家,也就溫閣老,對我家老爺有幾分面子情分罷了。”馬氏撇撇嘴,臉上譏誚與怨憤交織。

“他那對兒女,何曾拿正眼瞧過我們鍾家?使喚老爺,同使喚那些用老了的下人沒兩樣!我們鍾家,就是指著他家賞口飯吃才活到今日!”

她越說越順溜,一臉鄙夷,話趕話地往外冒:“兒子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女兒是個眼睛長在頭頂的嬌小姐!也不知我家老爺被灌了什麼迷魂湯,竟對那溫閣老死心塌地。我早就看透了,溫家上下,都是捂不熱的白眼狼!”

沈寒狀似不解地問:“那鍾管家,為何要對溫閣老這般忠誠?”她頓了頓,用閒聊般的口吻道:“我倒是曾聽人提過一嘴,說他們似是同鄉,都來自一個叫‘溫家村’的地方?”

馬氏面露疑惑:“同鄉?溫家村?這倒沒聽我家老爺提過。”

她話語裡帶了一絲婦人般的不滿,還夾雜著點對枕邊人秘密的幽怨:“我家老爺對妻兒自是好的,什麼好東西都緊著我們娘倆。可一沾外頭的事,他那張嘴就跟蚌殼似的,撬都撬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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