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替晚娘嚐嚐。”錢家嬸孃無奈嘆了口氣,笑著應道。
她抬手撕開油紙,露出裡頭小巧的生煎,模樣精緻,錢嬸孃詫異地瞧了眼林書晚,倒是自己小瞧了這丫頭,原以為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可如今光瞧著這生煎的模樣,便知她是個擅長白案做法的,只是還不曉得味道如何,她取過筷子,夾起一顆送入口中,溫熱的生煎表皮柔軟,輕輕咬破外皮,裡頭的肉汁在口中炸開,瞬間充盈在唇齒之間。
原先她打算隨意吃上一口,莫駁了林書晚的面子,如今卻開始慶幸,未堅持將這生煎推拒,肉餡明明是用豬肉所做,可無半點腥臊之氣,反而鮮美彈牙,好吃到她尋不出任何讚美之詞。
“娘子,味道如何?”錢叔瞧著錢嬸孃許久未開口,只以為這生煎徒有其表卻味道一般,藏在櫃檯下的手拽了拽錢嬸孃的衣襬,為難地瞧了林書晚一眼。
正打算提醒錢嬸孃開口委婉些,莫傷了林書晚的自尊,誰料下一瞬,錢嬸孃又夾起一顆生煎塞入口中,兩眼放光,那模樣錢叔還有什麼不曉得的,趕忙抄起筷子,夾著生煎就往口中送,咬破外皮瞬間愣在原地,這味道實在太好了,他開面館,本身也是個廚子,原先瞧著豬肉便宜,也打算在麵館做些豬肉的澆頭,奈何豬肉腥臊,自己怎麼也去不乾淨,無奈之下只好放棄。
可如今這生煎包中的蔥姜味恰到好處的將豬肉的腥臊味去的乾乾淨淨,只餘豬肉原本的鮮香,他匆忙將口中的生煎嚥下,笑著讚歎,“晚娘這門手藝莫說擺攤,哪怕開食肆都是足夠的。”
“多謝錢叔誇讚,只我經驗不足,日後恐需您多多提點。”說罷,林書晚瞧著錢叔點頭,溫婉一笑福了福身,告辭離開。
瞧著她離去的背影,錢叔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莫名想起一句古話來——“英雄出少年。”,雖放在此處不甚合適,但他也只能想到此一句,正打算再吃上一口生煎,低頭卻發現原本十數個生煎竟只剩下三兩個,心中一慌,趕忙抄起筷子同自家夫人爭搶。
待到林書晚將竹籃中的生煎送完歸家時,那原本應該空蕩蕩的籃子中又裝得滿滿當當,讓她心中暖洋洋的,她將竹籃擺在石桌上,裡頭除了些常見的菘菜雞蛋以外,竟還有不少荔枝,但荔枝個頭不大,瞧著似乎是後世早春的品種,她剝了一顆,雖不算甜,但荔枝的香味濃郁。
先前來時,她便聽阿孃提及,廉州的六七月份,荔枝樹上便會掛滿荔枝,可惜運輸不便,導致大部分荔枝都是等到熟透後,從枝頭掉落,最終腐爛成泥,用林書晚的話來說,這便是暴殄天物,畢竟荔枝除了現吃,還有不少其他做法,例如釀荔枝酒,亦或是做果飲,再者還可用荔枝做菜,做出來的菜味道極好,還帶著荔枝獨有的甜香味。
她撥弄著手中的荔枝,琢磨片刻,打算今日中午就用這荔枝做上一道荔枝雞解解饞。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領著姜婉幾人去趟集市,置辦些明日擺攤要用的東西,她既打算先做些生煎同雞蛋餅賣,那家中的碳爐與鐵鍋自然是不夠用的,需得買上兩個平底鐵鍋,再買個碳爐外加些木炭,除此之外,自己還得買些麵粉雞蛋,最後再買上十餘斤豬肉雞肉,做些豬排或者裡脊之類的添在餅中。
對了,險些忘了最要緊的醬料,好在前世她嘴饞之際,學過雞蛋餅醬料的配置,倒是不難,就是費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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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對視都像凌遲。
她逃,他堵。
她冷臉,他偏要關心。
她恨透了他。
恨他當年不告而別,恨他如今若無其事,恨他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卻偏要攪得她天翻地覆。
直到那天,她無意間闖進他書房,撞見那份遺囑。
白紙黑字,赫然寫着:裴湛名下所有資產,唯一受益人——溫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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