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任由疲憊襲來。在沉入夢鄉前，他彷彿又看到了小院裡溫暖的燈光，聽到了林晝無憂無慮的笑聲。

守護這一切，值得他付出所有。而這份信念，將支撐著他繼續走下去，無論前方還有多少風雨。

林夜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變得柔和，金色的光芒透過百葉窗，在病房的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顯然已是下午時分。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醫療儀器發出規律的輕微滴答聲，像一隻無形的時鐘，記錄著他逐漸恢復的每一秒。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全身依舊痠軟無力，但比第一次醒來時感覺要好一些，至少腦袋不再像灌了鉛那樣沉重。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卻被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沖淡，讓人不至於感到刺鼻。

他偏過頭，看到林晝蜷縮在旁邊的陪護椅上睡著了，小手裡還緊緊攥著他病號服的衣角，眼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珠，睡得並不安穩。鄒善則坐在床尾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閉目養神，但林夜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始終保持著警覺，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立刻驚醒。

似乎察覺到林夜的動靜，鄒善立刻睜開了眼睛，目光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醒了？感覺如何？"鄒善的聲音依舊低沉，但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他起身倒了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林夜嘴邊。

林夜就著吸管喝了幾口，乾澀的喉嚨舒服了不少。"好多了，就是沒什麼力氣。"他輕聲回答，目光落在林晝身上，"小晝一直在這兒？"

"嗯，不肯走，非要守著你。"鄒善看著林晝睡夢中還皺著的小眉頭，眼神柔和了一瞬。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諸葛亮和關羽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提著保溫盒的夕桐。

"小夜，感覺怎麼樣？"諸葛亮走到床邊，羽扇輕搖，仔細打量著林夜的臉色。

"亮叔叔，關叔叔，夕桐哥。"林夜想撐起身子，被諸葛亮輕輕按住。

"躺著別動。"諸葛亮溫和道，"你這次消耗太大，需要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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