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清道夫’要回收錯版票...”林夜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在空中飛濺,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那是鑰匙。”
“哐當”一聲,鄒善的刀尖深深扎進砧板,彷彿要把所有的憤怒和擔憂都發洩在這砧板上。他猛地轉身抓住林夜的手腕,力度有些大,銅鑰匙吊墜在他們之間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三天後的江灘,你不準去。”
林夜緩緩抬眼看他,廚房的燈光在鄒善眼裡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那些沒說出口的擔憂和恐懼,都在他緊抿的唇線裡,彷彿他的嘴唇是一道防線,阻擋著內心的情感外洩。
“我不去,‘門’就會一直開著。”林夜輕聲說,聲音雖然輕柔,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鄒善的手緊了緊,他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要把林夜牢牢地留在身邊。但過了一會兒,他的手又慢慢鬆開,彷彿是在無奈地妥協。他轉身從砂鍋裡舀出兩大塊排骨,動作有些粗暴地放進林夜碗裡,那排骨堆在碗裡,彷彿一座小山。“吃。吃完再說。”
林夜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排骨,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前世。那時候每次出征前,鄒善也是這樣,恨不得把整個廚房塞進他行囊。那時候他總嫌鄒善囉嗦,覺得他像個嘮叨的老婦人,但現在卻覺得,那些囉嗦的話語裡,藏著鄒善深深的關愛。
“哥!”林晝的聲音從門外由遠及近,充滿了孩子般的興奮。“夕桐叔叔的星空馬卡龍會變色!”他風風火火地衝進廚房,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鹿。手裡舉著個閃著藍紫色漸變光的點心,那點心在燈光下閃爍著夢幻般的色彩,“你看!像不像...呃...”
小傢伙猛地剎住腳步,他眨巴著眼睛,那眼睛如同兩顆明亮的星星,看看哥哥碗裡的排骨山,又看看鄒善繃緊的側臉,突然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他突然把馬卡龍往林夜手裡一塞,奶聲奶氣地說:“你們先吃!我去幫楊叔叔看監控!”說完一溜煙跑了,臨走還不忘把廚房門帶得震天響,那“砰”的一聲關門聲,彷彿是他匆忙逃離的訊號。
沉默在廚房裡蔓延開來,彷彿是一層厚重的帷幕,將整個空間都籠罩起來。砂鍋裡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香菜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瓷磚上,“滴答滴答”的聲音,彷彿是時間流逝的腳步聲。
“當年...”鄒善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但卻又停住了。他拿起刀繼續切配菜,刀刃在砧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那節奏彷彿是他內心複雜情感的體現。“算了,都過去了。”
林夜看著他在燈光下忙碌的背影,制服外套的肩線繃得筆直,彷彿那肩線承擔著無數的責任和壓力。他知道鄒善想說什麼——當年那一刀斬斷的不只是前塵,還有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歉意和沒能保護好的悔恨。那些情感就像一團亂麻,纏繞在鄒善的心裡。
“湯要涼了。”鄒善背對著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關切。
林夜端起碗,這一次,他喝得很慢很慢,每一口都仔細品味。排骨燉得酥爛,輕輕一抿就脫骨,那脫骨的瞬間,彷彿是歲月的溫柔;冬瓜半透明地浮在湯裡,咬下去滿口清甜,那清甜的味道如同初戀般美好;薏米已經化開,讓湯汁變得濃稠滑潤,那濃稠的湯汁就像他們之間深厚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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