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珙深吸一口氣,重重抱拳:“臣,領旨!”
然而,當他轉身退回班列時,心中卻是一片冰冷。他豈能不知?所謂的“交涉”,不過是“割肉飼虎”的體面說辭。陛下寧可對西夷屈膝,也要將能戰之兵盡數北調,防範那尚未真正南下的北漢兵鋒。
說到底,不過是怕有人威脅到他的龍椅。在陛下心中,終究是趙氏一姓的宗廟社稷重過一切。至於這社稷之下,灣州、桂州百姓是否會再遭夷寇屠戮,似乎都成了可以權衡、可以暫放的次要之事。
一股混雜著無力與悲憤的寒意,在他胸中瀰漫開來。他不禁將自己效忠的君主,與北漢的那位雄主暗暗比較:若臨安龍椅上坐的是北漢慕武帝,面對今日之局,他會如何抉擇?
北漢早已滅蜀,兵鋒正盛,卻並未順勢南下,直取這更為富庶卻也更為虛弱的江南,反而將精銳長期投入西北苦寒之地,與兇悍的草原部族連年血戰。始終不肯與異族媾和。只能說明——北漢真正在意的,或許是重整華夏河山,而不僅僅是一姓之私慾。
想著想著,嶽珙心中悚然一驚,趕忙將這大逆不道的比較壓下。但那一絲對眼前君主的失望,卻已如冰錐,深深刺入了他骨子裡的忠誠之中。
在嶽珙心緒難寧之際,仁宗已與幾位眾臣商議出使南漢的人選。最終,這副重擔落在了禮部尚書魏鼎文的肩上。
魏鼎文上前領旨,表面沉穩,心頭卻是沉重萬分。
去遊說大理聯盟共抗北漢,或有一些成算。但出使南漢,他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兩漢皇室乃是同宗同源,在此刻北漢兵威正盛之際,要求南漢背棄宗族之誼,與岌岌可危的大宋結盟,無異於緣木求魚,只怕非但不能促成盟好,反會自取其辱,甚至為南漢向北漢獻上一份“投名狀”。
然而,事態的發展卻出乎魏鼎文的預料,並未如想象中那般艱難。
魏鼎文率使團抵達洛陽城後,南漢明帝劉鵬非但在偏殿親自接見,更賜座賜茶,禮遇有加。
待魏鼎文陳述完來意,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劉鵬緩緩開口道:“魏尚書所言,朕已明瞭。朕與北漢陛下乃是同枝,亦共承漢祚,實不忍乃兄弟鬩牆,兵戎相見。”
魏鼎文心中一緊,正待再言,卻聽劉鵬話鋒一轉:“然我南漢與宋國也是盟邦,同屬華夏,絕無見貴國有難,置身事外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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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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