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重慶臉色驟變,握韁的手猛地收緊:“殿下!盤城已落入漢人之手!”
慕容飛鴻“嗯”了一聲,隨即仰天長嘆。這聲嘆息裹挾著晨風,在血腥未散的戰場上久久迴盪。
其實早在出城前,他心中已有算計。南門失守時,慕容飛鴻不敢確定,那些公主舊部是不是會死戰到底。若留在城內,待被漢軍合圍,他便插翅難飛。而出城一戰,獨孤擒虎殺退了漢軍,他們還可回去。反之,至少這廣袤原野,還留給他一條生路。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只見獨孤擒虎率領一支殘兵,從城西方繞道而來。他鎧甲殘破,戰袍染血,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四殿下!”獨孤擒虎翻身下馬,單膝重重跪地,他低垂著頭,聲音嘶啞:“末將無能,未能奪回南門,請殿下治罪!”
慕容飛鴻知他雖是三妹心腹,對大燕也是忠心耿耿。見此,慕容飛鴻連忙下馬,雙手扶住獨孤擒虎的雙臂:“將軍何罪之有?此戰之敗,非我大燕將士不勇,實乃漢人奸詐。盤城失守,皆因本帥決策有誤。”
獨孤擒虎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殿下,我們是否集結兵力,奪回盤城?”
慕容飛鴻望向遠處高聳的城牆,他緩緩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我們的糧草都在城中,將士們血戰一夜……”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傷痕累累的將士們:“傳令,全軍撤回王庭。”
朝陽下,這支殘兵緩緩轉向西北方。慕容飛鴻最後回望了一眼盤城,城頭上那個瘦削的漢將身影依然清晰可見。他攥緊韁繩,在心中暗暗立誓:這場恥辱,他日必當百倍奉還!
城頭上,鄒定邦按劍而立,西蜀口音中帶著幾分急切:“吳帥,末將請命追擊。十七師兒郎,定能斬下慕容飛鴻首級!”
他本是西蜀降將,急切需要一場戰功,來證明川軍的價值。
吳鐵柱搖搖頭,緩緩說道:“鄒將軍忠勇可嘉。但國主早有明令:燕軍可敗不可滅。”
見鄒定邦面露不解,吳鐵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讓慕容飛鴻活著回去,燕國王庭才會更熱鬧。一個戰敗的皇子,可比戰死的皇子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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