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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帝台_第10章 刻石(2)

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不敢道出墓主的名姓。且墓主身前事未得澄清,真要述其生平,也不知從何說起。

晏泠音一時痛得難以呼吸。掌心已被指甲刺出了血跡,她也沒有發覺。她只是勉強站立著,看著身邊的蘇覓作揖、下跪,又拜伏於地。

他口中輕聲說了句什麼,她聽不分明。

“我……”她剛說了一個字,便發現聲音已啞得像得了風寒,不得不偏過頭去咳了兩聲,“我確曾聽過杜尚書的名字,他是……是個好人。”

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連日的噩夢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最後定格成杜慎死前血肉模糊的臉。晏泠音壓下喉間泛上來的腥甜,木然地動了動唇。

又是一年花開日。

學生……問先生安。

*

魏收快要瘋了。

他不是爭名好勝之人,否則也不會甘心隱於草野十數年。但他對自己的功夫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即便在跟著師父學武,日日同師兄弟們切磋武藝之時,他也極少落於下風。

可今日那個蒙面的黑衣小子,明明打不過他,卻仗著步法奇特,引著他幾乎繞了大半個京城。似乎光這樣還不夠羞辱他似的,行至城南幾株梔子樹下時,那小子還停了步,當著魏收的面躍身上樹,動作輕浮地折了兩枝開得正好的花。

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一面咬牙狠追,一面又不得不分心去想晏泠音的事。今日她無論如何都是要出城的,他必須趕在閉門前送她回去。若是再過半刻還追不上這小子,他只能先打道回府,日後再慢慢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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