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待了一個月,兩人攢夠了錢,買了兩張去北方的火車票。這是扶蘇第一次坐火車,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個孩子:“這‘鐵盒子’比千里馬快多了!”
孫健笑著說:“這叫火車,比汽車還快,能裝幾百人。”
“要是陽安城也有這個,調兵就方便多了。”扶蘇認真地說,“從城東到城西,不用再騎馬跑半天。”
孫健沒接話,只是把他驚訝的樣子錄下來。他知道,火車或許帶不回陽安城,但這份“快”的理念,或許能在那裡生根發芽。
火車在黑夜裡穿行,車廂裡很安靜,只有鐵軌撞擊的“哐當”聲。扶蘇靠在椅背上睡著了,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還在琢磨著什麼。孫健看著他,忽然覺得,不管是在古代還是現代,這個人身上的那股勁兒從來沒變過——對百姓的牽掛,對故土的責任,對“更好”的執著。
他掏出手機,翻看著這些日子拍的影片:海邊的彩虹,戈壁的石頭,江南的稻田,還有扶蘇吃麵、拍戲、捏麵人、追蝴蝶的樣子……每一段都普通,卻又珍貴。他忽然明白,他們要找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奇蹟,而是藏在這些日常裡的、生生不息的力量。
火車到站時,天剛矇矇亮。兩人揹著包走出車站,北方的空氣帶著涼意,卻很清新。遠處的天際線泛起魚肚白,像極了陽安城無數個他們一起看日出的清晨。
“接下來去哪兒?”扶蘇問,眼裡帶著期待。
孫健看了看手機裡的地圖,又看了看身邊的人,笑著說:“往前走,總有想去的地方。”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車站。晨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腳踏車的鈴鐺在清晨的街道上清脆地響著,像一首未完的歌。他們不知道終點在哪裡,卻知道只要一起走下去,每一步都算數。
就像當年在陽安城,一磚一瓦地建,一寸一寸地守,日子或許平凡,卻因為心裡的那份熱望,變得滾燙而明亮。這現代的周遊,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建設”?建設著記憶,建設著牽掛,建設著兩個靈魂跨越時空的、沉甸甸的情誼。
北方的秋天來得早,風裡帶著草木的清香。兩人騎著腳踏車穿行在衚衕裡,灰牆黛瓦間露出一角藍天,偶爾有老槐樹的葉子飄落在車筐裡。
扶蘇停在一個賣糖畫的小攤前,眼睛亮了。攤主正用融化的糖汁在青石板上勾勒,手腕翻飛間,一隻展翅的鳳凰便成型了,金黃透亮,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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