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愣了愣,隨即挺直脊背,往前邁了一步。他沒看鏡頭,目光落在遠處的佈景上,彷彿真的站在陽安城的議事廳裡,對著滿朝文武陳述己見。那句臺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沒有絲毫生澀,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連導演都在監視器後面喊了聲“好!”。
戲拍完,導演走過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有靈氣啊,以前學過?”
扶蘇靦腆地笑了笑,沒說話。孫健在一旁幫腔:“他爺爺是唱老生的,家傳的本事。”
導演被逗樂了,給了他一個紅包:“加錢,明天還來。”
孫健把紅包塞進扶蘇手裡,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行啊你,這就成‘特約演員’了。”
扶蘇捏著紅包,指尖有些發燙。他想起在陽安城,每次議事時孫健總說他“有帝王之才”,那時只當是玩笑,沒想到在這現代的“戲臺”上,竟真的靠這點“本事”掙了錢。
孫健的苦力活也沒斷。劇組轉場時,他就去附近的工地扛水泥、搬磚;劇組駐點時,他早上幫旅館打掃衛生,中午去劇組後廚幫忙切菜,晚上還能去夜市擺個小攤,幫人修修手機殼、配個鑰匙。他像塊海綿,見縫插針地吸收著能掙錢的營生,手裡的錢一天天多了起來。
有天收工早,兩人坐在河邊的石階上數錢。夕陽把河水染成橘紅色,扶蘇數著手裡的票子,忽然說:“夠買腳踏車了。”
孫健湊過去一看,果然,零零總總加起來,夠買兩輛二手腳踏車了。他猛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走,買腳踏車去!”
兩人在舊貨市場轉了半天,挑了兩輛七成新的腳踏車,一黑一藍。孫健騎著黑色的在前頭帶路,扶蘇騎著藍色的在後頭追,穿過傍晚的街道,風聲在耳邊呼嘯,引得路人紛紛回頭。
“慢點!”扶蘇在後面喊,聲音裡帶著笑。
“來追我啊!”孫健回頭喊,腳下蹬得更快,像回到了石門山縱馬的日子,只是這次,身邊的“馬”換成了腳踏車,風聲裡混著的是現代都市的喧囂。
有了腳踏車,兩人的“周遊”範圍更廣了。劇組沒戲的時候,他們就騎著車往郊外走。看田埂上的油菜花,看小河裡的白鵝,看老農趕著牛犁地。扶蘇總會停下來,掏出手機拍照,拍油菜花,拍白鵝,拍孫健蹲在田埂上跟老農討教種地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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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