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先生,那飛機真的能在天上飛嗎?”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問。
“能啊,”他說,“只要敢想,敢做,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孫大寶端著藥碗進來時,見父親睡得安詳,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他不知道,父親這一睡,就再也沒有醒來。
孫健的離去,像一顆石子投入陽安城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百姓們自發地走上街頭,捧著白花,默默送別這位給他們帶來安穩生活的“孫先生”。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叫“穿越時空”,只知道是這位來自異鄉的智者,教會了他們種出更多的糧食,造出更結實的房子,讓孩子們能讀書識字,讓老人們能安享晚年。
扶蘇站在孫健的靈前,久久不語。他手中握著那枚刻著“健”字的令牌,彷彿還能感受到老友的溫度。這些年,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早已不是朋友,而是骨肉相連的兄弟。如今兄弟先走一步,他心裡空落落的,卻也明白,這是每個人都要走的路。
“你說過,人這一輩子,能做一件讓自己不後悔的事,就值了。”扶蘇對著靈位輕聲說,“你做到了,我也做到了。陽安城會好好的,你放心。”
孫大寶與蘇小寶在靈前長跪不起。他們知道,父親(孫叔叔)雖然走了,但他留下的東西,早已刻進了陽安城的骨血裡——那些先進的理念,那些為人處世的道理,那些關於信任與責任的教誨,會一代代傳下去。
葬禮過後,生活漸漸回到正軌。扶蘇的身體也大不如前,很多事務便徹底交給了孫大寶與蘇小寶。他常常獨自一人坐在孫健曾經住過的院子裡,看著那棵兩人親手種下的槐樹,如今已亭亭如蓋。
又是一年春天,槐花開了,滿院芬芳。扶蘇坐在樹下,睡著了。就像孫健一樣,他走得很安詳,嘴角帶著笑意,彷彿是去赴一場與老友的約定。
陽安城的百姓為兩位“城主”立了一座雙碑,碑上沒有過多的文字,只刻著“孫健”與“扶蘇”的名字,以及“陽安二主,澤被蒼生”八個字。
許多年後,孫大寶與蘇小寶也老了。他們的孩子們長大了,接過了守護陽安城的重擔。那兩枚青銅令牌,傳到了孫家與蘇家的下一代手中。
一個夏日的午後,一群孩子圍著雙碑,聽一位白鬍子老人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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