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仙看到馬貴閒,倒是真吃了一驚,這位表兄,自她當上了源香院的香使後,可沒少過來找她。只是兩人雖是親戚,但當年馬家虧欠她母女甚多,那些屈辱她一直都記在心裡,因此她即便愛財,卻也不想跟馬貴閒打交道。只是馬貴閒卻藉著她的關係,認識了好些香使,這幾年賺了不少銀子,財富累加,因而如今也能出入寤寐林,日子越過越得意。
馬貴閒偷偷跟香使往來私下做買賣的事,陸雲仙是有所耳聞的,只是跟她無關,也就不去搭理。可她沒想到的是,今日王媚娘算計自己的事,馬貴閒竟也參與其中,幫著別人來算計她!
陸雲仙驚詫之後更是憤怒,兩眼死死盯著馬貴閒,馬貴閒一進來就瞧著陸雲仙了,訕訕地笑了笑。他並不清楚陸雲仙和王媚娘之間的關係,昨日他雖鬧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畢竟他自身沒什麼損失,因而今日來源香院認人,他其實是極不願的。這等事不用琢磨都知道是個得罪人的活,只是他有把柄在陳露手裡,拒絕不得,只得硬著頭皮過來。
連喜兒心裡很是不舒服,偷香怎麼都不是件光彩的事,陳露即便是發現了,也應當私下告訴她,讓她來處理。如今卻連招呼都沒打,就領著外人過來指出她院裡有偷香的香奴,實在太不將她放在眼裡。只是當看到領著陳露和馬貴閒進來的是石竹,連喜兒怔了怔,只得收住將要出口的不滿。石竹是王掌事身邊的小廝,一般不會摻合香院裡的事,眼下石竹這個動作,便是表明今日陳露過來是獲得王掌事的同意,所以她縱有再大的不快,也不好表露。
王媚娘此時已經迎過去,對陳露微微頷首,然後道:“我們也正查這膽大包天的賊兒是誰呢,想不到還有人親眼看到了,你別客氣,若真是我們這院裡出了偷香的人,就當場給我們指出來。”
陳露正為自己丟失的香牌著急,也沒什麼心思跟她們寒暄客套,簡單跟連喜兒打過招呼,又給連喜兒介紹了馬貴閒的身份,再掃視了這院裡的香奴一眼,隨後就朝馬貴閒點點頭。
只是不及她開口,陸雲仙就道:“且慢!”她說著就走過去,打量了陳露兩眼,又看了看王媚娘和桂枝,然後對連喜兒道,“這事來得太巧,為避免有人故意嫁禍,認人的時候,誰都不許出聲,也不得給任何暗示!”
連喜兒心裡正不痛快呢,此時自當是偏向陸雲仙這邊,就點頭道:“此話有理,一會若有人敢出聲或是暗示什麼,今日之事就另當別論。”
陸雲仙即命剛剛被點名出來的那幾位香奴都回原來的位置站好。
王媚娘有些嘲諷的笑了笑,自是沒有反對。
她覺得陸雲仙這次是失算了,她的確是想除去陸雲仙,但今日陳露帶人過來,卻不是她安排的。她昨晚倒是讓人去陳露那打聽,卻並未打聽出什麼更有用的訊息,如此便證明,確實有香奴在寤寐林裡做了吃裡扒外的事,至於那個香奴是不是安嵐,她完全不介意,但她會讓這個結果照著她的意思來。
金雀自馬貴閒進來的那一刻起,就不由握緊雙拳,牙根咬得緊緊的。
這個人,即便化成灰她都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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