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衍沉默著,沒有理睬仲衡傳來的反對聲音。
他從來都是一個不稱職的兄長,千年以來只會躲在弟弟的身軀裡,讓弟弟去揹負原本屬於他的命運。
他無所事事時偶爾也在想,他現在算什麼呢,人類還是異族?死了還是活著?
這種對自身的質疑隨著歲月變遷而日益加深,然後他陷入深深的茫然和無法自拔的厭惡。
當初的他是那麼發自內心地慶幸,他還能保留靈魂,他還能跟仲衡一起,不必讓這個弟弟煢煢獨行於世。
可是現如今的他卻真的開始恨上當初救他的那個女人了。
人吶……伯衍無聲地嘆息。
“乖,接下來就讓哥哥活動一段時間吧。”伯衍溫和地對仲衡道。
“不行,哥!他是個瘋子!不要相信牧千機的話!”
仲衡想要奪回身體的掌控權,可是那個在他認知裡向來孱弱的靈魂,在此刻卻輕而易舉地將他的靈識圈禁了起來,讓他反抗不能。
伯衍仰頭注視著姿態散漫的牧千機:“第一個條件,無論怎樣都要讓仲衡完好無損地,不受任何影響地活下去,在我們分離之後必須將他送回達摩克利斯或者自由號。”
牧千機頷首:“可以。”
“第二個條件,你不能再回人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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