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望不到頭的灰色路面上,雨絲斷斷續續地在空氣裡飄蕩。
被放在路邊的少年拖著不知道斷了哪些骨頭的身體,在地面狼狽地翻過來。
模糊的視線裡只有女孩在駕駛座車門前忙活的背影。
她用竹棍在車門上又拉又撬,卻許久沒能叫人聽見車門被開啟的聲音。
這條路死寂到令人發慌,他昏沉到彷彿隨時要昏死過去的大腦卻起不到半點作用。
只有痛苦和巨大的恐懼在無邊無際的燃燒著,逼他像蟲子一樣在地上爬。
他爬向那輛殘破的跑車。
用滿是割傷的脫臼的手,用骨折的插入了碎玻璃的腿,用斷掉的肋骨,用沾滿血的下巴,用臉用牙用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
中途不斷的暈過去,又被可怖的恐懼感勒醒。
他吃力的睜著眼,一點點斷斷續續地往前爬。
走路只需要幾步便能抵達的距離,在他眼裡卻突然變得沒有盡頭一般漫長。
直到死寂中突然響起一小段奔跑的腳步聲。
他抬起眼皮,看到女孩陡然停駐在他面前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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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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