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早已悟道至第八式,寬慰宋無咎不必焦急,這些事,越急越沒有用,畢竟師傅說了,修行之事切不可急躁。
他表情複雜地點點頭,不知聽沒聽進去。
“小衍,你好像真的很喜歡掌門。”
“嗯?當然呀。如果不是師傅,我那有機會站在這裡呢。”程衍想都沒想,當即答道。
其實,對於八歲以前的事情,她一點都不記得了。記憶的最初,是自己坐在一間醫館的床上,她的師傅說今後,這裡便是她的家了。
主人夫妻人很好,看樣子也很喜歡她,將她抱在懷裡再三懇切地保證一定會照顧好她。
而程衍懵懵懂懂的,看著那個白髮瘦削的女人轉過身去,帶著那把駭人的黑色長劍逆著光走到屋外刺目的烈日下。
她知道也許這是彼此最後一回見面了,可不知為何,她捨不得這個女人。也許是捨不得她微涼的手劃過她皮膚時,輕柔如羽毛的觸感。於是她伸出那隻小小的手想去抓住照在她身上的最後一縷光。
卻見那女人眼神怔忪,長嘆一聲後,快步奔回室內將她抱起。
從這一天起,她們的命運也在此地絞在了一起。再分不開。
而宋無咎則是她在凌霄宗認識的第一個人。
師傅總有很多的事情,那時她才八歲,獨自一個人睡覺還是會害怕的。聽著屋外雷鳴電閃,她強忍著恐懼推開門想去找人,可天地間黑漆漆的,像是隨時將人吞沒。
她再也忍不住,哭得越來越兇,宋無咎沒辦法,只好將她帶回自己房間,輕拍著她的背,半夜才將人哄睡。自己卻是一點睏意沒有,睜著眼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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