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錫姑當然不是送女兒到汴京來避禍的。那個心腸比苗疆山上的石頭還硬的女土司,在這幾年間已看出只要他還在政事堂,必然不會阻止三苗合一。
“政事堂能放任羅土司在西南挑起事端?”周纓暗自有些擔心,畢竟羅土司是她的母親。
嵇成憂道:“三苗本就是一家,只因百年前雜胡肆掠中原,軍鎮割據,前朝無力轄制西南,又不能叫他們被巴蜀的軍鎮佔去,不得已才將苗人分化成三支,讓他們內鬥削減勢力,迫使他們不得不依附於黔州乃至朝廷。
“如今四海承平,官家寬宥以仁治國,三苗歸一才會帶來更穩定的西南局勢。大晟最危險的敵人一直都是狼子野心的北方蠻族,不是南邊山林裡那些本就順服朝廷的夷人。一統三苗的不是羅錫姑也會是別人,羅土司所為實乃順應大勢。”
但是,若她沒能做到,必然身死族滅。
所以她為了爭取時日,一經獲知解蠱之法便叫她的女兒來續他的命。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他嵇成憂既不貪生,也不戀棧權力,更不屑那苗女的幾分美色。
黔州府吏回西南時,他已經給羅錫姑去了信,告訴她,只有一年的時間給她。
他留給自己的,也唯有一年而已。
“二哥,你……不恨羅土司和她們黑苗一族的人嗎?”周纓的眉宇糾結到一處,猶豫道。
嵇成憂已一目十行瀏覽完書案上那疊手稿,抬頭望向他。
周纓蹙眉:“當年若不是三苗內亂,黑苗巫女給你下了蠱毒,二哥你何至於遭受這些年的蝕心之苦?”
他見過嵇家二哥蠱毒猝發時的痛苦模樣,即使被他生生剋制下去,那因鑽心蝕骨之痛而扭曲變色和大汗淋漓的面容,讓他看著都心如刀絞,恨不能以身相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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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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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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