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完他直起腰,花房裡的燈明明滅滅閃了兩下,大概是接觸不良。但沒人在意,林凡正對著電腦刪自己的“土豆照”,曉梅在收拾相機,王建軍看著石燈底座上的小字,突然覺得,這花房就像個大拼圖,每個人都在往裡添一塊,添著添著,就拼出了個熱熱鬧鬧的家。
外面傳來王嬸哄丫丫的聲音,唱著跑調的童謠,風把聲音送進來,混著花房裡的木香、石粉味,還有那盞老燈的鎢絲味,纏在一塊兒,暖得讓人想眯起眼。
王建軍拿起塊新的青石,想了想,開始雕一朵小小的銀杏葉,葉尖卷著,像丫丫手裡那片。
他想,明天丫丫來,看到肯定高興。
第二天一早,王建軍揣著瓶煤油就往花房跑,腳邊的露水打溼了布鞋,鞋頭的破洞灌進泥點子,他也不擦,直奔展示架上的酸枝木匣子。
“凡哥!你看這招管用不?”他擰開煤油瓶,往銅鎖眼裡滴了兩滴,油珠子順著鎖縫往下淌,在木頭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俺爺以前修鎖就這麼幹,說油能鑽縫,比錘子管用。”
林凡正給桃樹苗澆水,壺嘴的水流在地上畫出小圈圈:“悠著點,別把木頭泡壞了。”他放下水壺湊過來,鼻尖快碰到匣子,“這花紋雕得是真細,你看這蓮花瓣,跟你刻石頭的路數有點像。”
“那是!”王建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用指甲摳了摳花瓣紋路,“俺刻石頭也講究‘留肉’,就跟這木頭似的,得讓花紋鼓出來,摸著才有勁兒。”
曉梅揹著相機進來時,正撞見王建軍用指甲蓋刮鎖頭,銅鏽被刮下來,沾在他指縫裡,像嵌了層金粉。“小心點!”她舉著相機“咔嚓”拍了張,“別把鎖弄壞了,說不定裡面有寶貝呢。”
“能有啥寶貝?”王建軍撇撇嘴,又滴了滴煤油,“頂多是些老銅錢,或者……發黴的糖塊。”話雖這麼說,他捏著鎖柄的手卻用了勁,指節都泛白了。
“咔噠”一聲,鎖開了。
王建軍嚇了一跳,手一鬆,鎖頭掉在地上,滾到丫丫腳邊。小姑娘正蹲在花壇邊給牡丹籽念故事,見狀撿起鎖頭,舉著跑過來:“王叔叔,這上面有字!”
銅鎖的背面刻著個“福”字,筆畫被磨得快看不清了,卻透著股溫潤的光。李叔蹲在旁邊瞅了瞅,菸袋鍋往石臺上一磕:“這鎖最少有百年了,你看這包漿,跟老玉似的。”
”。安平願,贈,年一十二國民“:扭扭歪歪字筆的面上,乾餅像得脆紙,子帖的黃泛張有還;上對好正紋花的上子匣跟,蓮枝纏著刻面上,子鐲銀個著裹面下子綢。紙麻的過像,的糙糙著,子綢紅的褪塊著鋪面裡。蓋匣木開掀慢慢,氣口吸深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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