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天災人禍,還是怪每年享受香火接受叩拜的神靈,質問他們為何受了人間的香火,但卻不保這一方太平麼?
可是神靈之事本就虛無縹緲,倘若廟中牌位真的有靈,又為何不睜開眼看看這人間疾苦?
楚靈看著船伕蒼老黝黑的皮膚出了神,究竟是誰的錯呢?難道人間苦難便只能氣球那虛無縹緲的神明麼?
難道高坐廟堂號稱上天之子的那一位,就不該睜眼看一看這黎民蒼生麼?難道僅僅因為他是上天之子,所以就真的不會有錯麼?
民生多艱,自古有之,歷史的洪流在每一個人身上都會是滔天巨浪,黎民蒼生又有何辜?
“嗨,瞧我真是老糊塗了,好端端的又提起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來說。”
船伕狠狠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復又在面上堆起笑,
“姑娘啊對不住了,我這人一老就喜歡嘮叨些過去的事,我瞧著你和我那苦命的丫頭一般大年紀,所以話就多了些,你可別見怪啊。”
楚靈沒有絲毫的怪責之意,只是含笑擺了擺手,“不妨事。”
略頓了頓,楚靈像是安慰人似的又補了一句,“我倒是喜歡聽你說些過去的事。”
老者搖著手中的船槳呵呵一笑:
“也沒有什麼了,平民老百姓的日子橫豎都是這麼過,說起來我那丫頭生的也真實水靈,若是有機會長大成人,想必也會是個美人胚子,我也不求她能大富大貴,以後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嫁了,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輩子也就罷了,誰知蒼天卻容不得我這小小的心願,生生奪走了她和她孃的命啊......”
楚靈默默的看著申請愴然的船伕,心中忽然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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