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維婭笑了起來:“我還沒有問你,我要在哪兒開始工作呢?是在華盛頓,還是在紐黑文?”
“華盛頓,從華盛頓開始。”
陸軍資訊與教育部研究處是一個很有活力的機構,奧斯本將軍是那裡的主要負責人,而領導科學家們的則是那天參加會議的斯托弗教授,他靠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看著希爾維婭:“親愛的凱瑟琳,我必須要說,整個答辯期間你給我留下的印象都沒有你和胡佛對峙時來得深。”
沒有等希爾維婭答話,他就用極快的語速開啟了下一個話題,像那些經常做講座的教授們一樣,他說話自有一套邏輯,需要臺下人的反饋來推進度,卻不會因為他們改變自己的邏輯:“在這裡我們有兩個小組,一個是科特雷爾博士領導的,一個是霍夫蘭教授領導的。我想你肯定希望去霍夫蘭教授那裡幫忙。”
希爾維婭點了點頭。
“雖然我們已經竭力說服了胡佛局長,不過他依舊不肯給你太高的安全許可權。”斯托弗教授說,“我們可能需要你先處理一段時間無趣的資料和其他內容.....相信我,只要一有機會,我們就可以把你加入進來了。”
希爾維婭從秘書那裡拿到了自己的牛皮紙袋,裡面裝著她全部的工作資料和要求。
戰爭年代的華盛頓是社會科學家的聚居地,至少三百名社會科學家集中在這裡研究輿論、宣傳以及其他問題。希爾維婭順利地在一個偏僻的地方租到一處三室一廳的小屋,為了起居室裡的鋼琴,租金被提得略有點高。不過希爾維婭對一切心滿意足。
希爾維婭把餐桌擺在客廳裡,那張不大的胡桃木桌上很快圍坐上了許多社會科學家——大部分原因是她做得一手好飯,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斯文森·楊經常來做客。他總開著自己的一輛黑色雪佛蘭來,每次都帶著一個魔術師模樣的牛皮袋,然後從裡面掏出兩瓶好酒、幾份野雞一類的東西,極大地豐富了餐桌上的食物。
“我在想。”希爾維婭有一次問他,“你為什麼對我們這些人有這麼大的興趣呢?”
“比起和百萬富翁們,我更喜歡和學者們在一起。”斯文森指了指熱鬧的客廳。在食物被撤下去之後,桌上重新拿出了草稿紙,人們在桌邊熱火朝天地聊著,“學者的世界更純粹。”
希爾維婭看著他,斯文森·楊是個俊美的,有點異國風情的青年:“我覺得你沒有說實話。”
斯文森·楊瞥了她一眼:“你果然在為艾倫·杜勒斯工作。第一次在他那裡見到你的時候,我甚至認為自己認錯了人......我跟艾倫說,我可能見到了一個熟人,他馬上指責我,說間諜不應該用這麼模稜兩可的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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