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這才反應過來,羅四太太還在場呢,有些話不好明說,便忙忙閉了嘴。
文慧卻不怎麼在意,滿腦子都在回憶那幾位小姐的可惡之處了。
羅四太太只當什麼都沒聽見,打了個哈哈:“孩子們小時候總是愛鬧些的,其實我小時候也這樣,都是小女兒意氣……”
蔣氏的臉色好看了些,她不希望羅家答應婚事是一回事,但讓女兒的名聲受損,絕非她所願!她看向羅四太太,心中暗歎,若非婆婆有那個心思,對方也算是個值得結交的人了。
坐在角落裡的文安暗暗瞥了文慧一眼,又看看羅四太太,垂下了眼簾,沉著聲音第一次開了口:“咱們顧家怎麼說也是官家,若是咱們僱的船出了問題,那就另外再僱便是,鬧不鬧賊的……也怪不到顧家頭上吧?二管事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那家人吞了吞口水,答道:“前些時候……就是我們家的船被扣的前一日,碼頭上出了點事,好象是幾個做苦力的貧民見有一艘打著王府旗號的船靠岸,似乎載了什麼值錢的物件,便合謀去偷,誰知被人發現了,混亂中砍了船上的一個書生,好像是王府的清客,聽說是極得王爺重用的,當場就不行了。王爺與世子大怒,為了抓那些人,搜遍了全城,最後發現他們可能是逃到碼頭上妄圖坐船離開,便下令扣查碼頭的所有船隻,不許未經確查的船離港。如今碼頭上能僱的船已經沒有了,咱們家先前僱的那三艘船,因為有顧家擔保,才沒被扣住,可這事兒一齣……誰都不肯鬆口!二管事只好讓小的們到處去問,看還有沒有船空著,想來都幾天了,應該有船可以離開了才是……”
文怡忙問羅四太太:“羅家的船沒事吧?”
羅四太太朝她笑了笑:“沒事,方才商行的管事已經跟我說過了,船和人手都安排妥當,只要我們發話,隨時都能走。”
文怡其實早已知道這件事了,此時再問,不過是為了讓長房的人聽到,見羅四太太給出了心目中的答案,便立時轉頭去看於老夫人,見後者臉上似乎鬆了一口氣,不由得心中暗喜。
蔣氏卻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羅家的船沒受牽連?不是說……所有船都要被扣下搜查麼?!”她不信羅家比顧家更有臉面!
這回回答她的人,出人意料地並非羅四太太,卻是那個家人:“羅家的船是送貢品進京的,是要為太后娘娘上壽,別說官府的人了,連王府也不敢扣呢!”
文安忙問:“你如何知道?”
“羅家的人前幾日曾來找過二管事,老太太、大太太和少爺小姐們要坐羅家的船過來,也是他們告訴小的們的,因此小的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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