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喜出望外,只是強壓著喜色,端莊一禮:“小妹先謝過柳大哥了。”柳東行衝她一笑,看在段氏眼中十分刺眼。
她眼看著庶女文娟向柳東行問起文安的傷勢,而侄女兒可柔則是直接打聽起東寧現下的情形來,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幾天前小姑柳顧氏已經向六房的嬸孃提過親事了,只是事後為了柳東行的身世傳言有些心神不寧,便沒把庚帖送過去,若是柳家人再不提起,六房也不問,等柳家一走,親事自然就不了了之,反正她看六嬸孃對這門親事似乎也不大熱絡。她之前先是為了柳東行是嫡出庶出還是私生而猶豫,接下來又看不慣柳顧氏為人,加上侄女兒胡鬧,使她一再耽誤了說親的好時機,如今眼看著柳東行身世大白,人又有本事,絕不會被埋沒一世,正正是侄女的良配,只要柳顧氏暫時“忘了”跟六房的約定,她就能想出法子把侄女說過去!
要知道柳顧氏雖是柳東行嬸母,卻不是唯一能決定其婚事的長輩,除了柳氏族老,還有柳姑老爺在!她大可以讓丈夫寫封信去京城,請大伯出面說合,柳姑老爺點了頭,小姑再反對也無用!為了讓柳姑老爺更傾向於侄女兒,她甚至還在桂姨娘那裡用了功夫,不管柳家人出於什麼考慮,最終答應這門親事,等可柔一過門,她就想法子讓他們分家!到時候,柳東行上無父母,族老又是隔房的,侄女可柔的家世汙點,又有誰能說嘴嫌棄?!
然而,她如此用心良苦,侄女兒卻偏偏不領情!她真不明白,柳東寧就有這麼好麼?引得侄女兒為他神魂顛倒,不過就是待人和氣些、才學好些罷了,其實有眼無珠得很!柳東行雖比不得這個堂弟身世顯赫,但只要分了家,小兩口有屋有地,他又是個有能力的,侄女兒自有享福的時候!
段氏再看一眼侄女兒,聽著她問來問去,都是跟柳東寧有關的問題,心裡就發涼。她再用心,也經不起侄女兒一再糟蹋呀!難道她這個親姑姑會害了她麼?!為什麼她一再跟她對著幹?!
段氏一時心酸,喘了幾口氣,方才冷靜下來。文嫻有些擔心地走過來問:“太太沒事吧?可是為了七弟的事忙了一宿,累著了?”段氏神情緩和下來,微笑道:“我沒事。”再看向柳東行,發現他神色有些不大好,不知是不是嫌可柔煩了,她心道不妙,覺得還是得把人籠絡好才行,不管做親成不成功,至少不能得罪了人。
於是她便再次微笑著開口:“行哥兒,我聽說世子爺準備要走了,那羅校尉是不是也要跟著走?這回羅校尉對我們顧氏一族有大恩,卻連累他受罰了,世子如今可還在生氣?”
柳東行正在盤算著要找個什麼藉口儘快走人呢,沒有長輩在,他就直接向文怡的祖母提親事也行,結果冷不防聽到段氏的問話,便眯了眯眼,提起十二分警惕:“我連著兩天都待在安弟院裡,並不知道羅校尉的事,只是方才我的丫頭曾來捎過信,說是羅校尉奉了世子之命,回京向王府報平安,想來世子已經消氣了。”
“這就好。”段氏仍是一臉親切的笑,“說來都是因我們顧家之故,才累得羅校尉如此。希望他回去後不會受罰吧。回頭我讓我們老爺給京裡大老爺寫封信,請他幫一幫也好。”眼珠子一轉,又笑了,“說起來,行哥兒年紀也不小了,身上也沒個功名,聽說姑太太一心想著讓你多讀幾年書,再考慮科舉之事,對不對?姑太太真是的,其實行哥兒你武藝這樣好,又何必死心眼地盯著科舉呢?讓我們大老爺想法子,找相熟的衛所長官打聲招呼,給你補個軍職,豈不比在科舉這條路上苦熬強?”
柳東行笑了笑,卻沒有心動的意思:“多謝二太太好意了,只是……東行已經有了打算,科舉畢竟是正道,以恩蔭補缺,尚且要叫人小看,更何況我連恩蔭都算不上?!”
段氏有些不死心:“那去考武舉也是一樣的,就是考的弓馬兵器和策論麻煩些。你對我們顧家有大恩,大老爺想必也樂意幫你一把。他就在禮部任職,在兵部也有熟人,一個武進士罷了,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柳東行心裡越發警惕了。他不相信段氏是真心要“報答”他,他救顧家人已經是兩天前的事,可這兩天裡,並不見顧家長房對他有多感激,不過是言語間和氣些,但為了文安,仍是半強迫地“請”他留下來相伴,根本不在意他是否需要休息。柳東行眯起雙眼,似笑非笑地低下了頭。他已經跟傅承遠談過了,對於未來,也有了打算,不過是看在文怡的面上,不好跟顧家翻臉罷了,但如果這顧家的女人以為他是個好欺負的,就蹬鼻子上臉,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於是他笑道:“這倒是件好事,正正好呢!”見段氏露出喜悅之色,便繼續道,“安弟才跟我說,經此一劫,方才知道自己從前只是井底之蛙,打算要隨我好好練武,混出個樣子來呢!二太太既有此意,不如幫忙向顧大老爺進言,請他給安弟請一位好師傅,以備今秋武舉如何?安弟正愁家中長輩無人替他謀劃,有二太太在,何愁事情不成?安弟一定會喜出望外的。我回頭就告訴他去!”然後不等段氏說話,便裝作看作看外頭天色的模樣,急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去給十五太太母子看診。東行這就失陪了!”然後行了一禮,起身時深深看了文怡一眼,然後面帶笑容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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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