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行軍,饒是麾下擅長走山路的川兵也有點吃不消,不少人腳底板都磨出水泡了,不過張令也不用走了,因為前面已經有人等他了。
“報!將爺前面有流寇埋伏,觀其陣勢不下於四千兵馬,後面還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張令是宿將,要說指揮能力高櫟三人都不如他,但是他們隊伍的戰力確是碾壓這些川兵,高櫟讓劉體純去看著左光先,自己率前營先行衝殺,馬世耀迂迴到張令的後方,然後下馬前後夾擊他。
狹窄的山道上殺聲震天,前營和騎兵營猛烈衝擊著官軍的隊伍,這些久未經大戰的四川官軍眼見流寇不斷像潮水一樣湧來,有很多都開始心生怯意。
這年頭要說官軍戰力,關寧戰力數第一,第二就是陝西三邊的兵馬,關寧不怎麼欠餉還有自己的軍屯,而三邊兵馬雖然有欠餉,但是同流寇廝殺多年戰力經驗都是上乘。
而西南部的四川官軍則因為長久不打仗,軍費被砍,營兵和衛所兵一樣要去種地,所以上了戰場武聲華和陳一龍的兵一接觸流寇就連連後退,張令只好命令冉氏指揮酉陽兵頂替兩人位置。
“隨我衝鋒!打垮後面這股流寇衝出去!”張令立刻決定將自己的家丁投入對馬世耀的反擊中,然後衝出去同左光先匯合夾擊劉體純部。
張令的家丁都是老兵,作戰能力自然不是那些窮困營兵能比的,而酉陽兵當年在冉文煥、冉見龍的率領下能和東虜硬拼自然也不是什麼菜雞。
一時間馬世耀部的壓力驟然增加,這個山道上騎兵沒辦法作戰,馬世耀是命令他們下馬同官軍作戰,靠著騎兵精良的鎧甲才勉強擋住他們。
高櫟看官軍都跑馬世耀那邊去了,只好命令道“秦得虎、張天琳你們兩個指揮左右部將這些營兵往張令那邊趕,讓他們衝擊張令的家丁和酉陽土兵,我率老本兵跟在你們後面。”
沒有戰心的軍隊很難組織起合理的撤退行為,加之張令已經放棄他們了,而武聲華和陳一龍兩人早就被砍死在路邊了。
就這樣官軍被壓迫著往張令和酉陽兵那邊趕,很快衝亂了他們的陣腳,一旁的冉氏知道今天怕是佔不到便宜了,只得勸道,“老將軍流寇兇猛敢戰,今天怕是不能擊潰他們了,流寇用這些敗兵衝擊我們陣型雖然是好想法,但人太多堵在這裡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咱們拋棄這幫營兵從旁邊撤退,只要撤出去就安全了,流寇還有一支隊伍去左光先那邊了,他們肯定不會死追著我們不放的。”
張令打這一仗本來就是為了後代的仕途,要是自己稀裡糊塗的死在這裡就什麼也沒了,想明白了直接和冉氏帶著兵馬就往一邊衝殺,雙方又猛烈的拼殺起來,最後張令的家丁死傷大半,但最終還是讓張令和冉氏帶著千餘人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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