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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暖月_第1232章 瘋狂的祭品(1)

他再次全力催動體內的陰邪能量——丹田處的黑色氣團如同沸騰的黑水,瘋狂翻滾,順著經絡向四肢百骸蔓延,所過之處,皮膚表面瞬間泛起淡淡的黑氣,彷彿有無數條黑色小蛇在皮下鑽動。

此前那股被“噬魂陰邪”操控的瘋狂,早已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的眼中只剩下對破壞的渴望,瞳孔中幽綠的光芒如同兩團跳動的鬼火,映得廚房內的器物都泛著詭異的冷光。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甲在陰邪能量的加持下,已變得如同黑色利爪,輕輕一刮便在木質的桌腿上留下深深的劃痕,劃痕中還冒著淡淡的黑色煙霧,彷彿木材正在被緩慢腐蝕。

廚房中原本擺放整齊的食器,此刻已被他掀翻在地:陶碗、瓷盤、竹籃散落一地,碰撞聲、碎裂聲在寂靜的廚房中迴盪,如同破碎的樂章,預示著毀滅的開始。

盛著白米的陶碗是黎杏花陪嫁時帶來的,碗沿還留著細微的冰裂紋——那是當年她從孃家帶來時,路上不小心磕碰留下的,她一直格外愛惜,平日裡只用軟布擦拭,碗內還能看到常年使用留下的溫潤包漿。

卻被他抓起來狠狠倒扣在灶臺上,“啪”的一聲脆響,碗底與灶臺碰撞,原本細微的冰裂紋瞬間擴大,如同蛛網般蔓延,碗沿甚至崩掉了一小塊瓷片,飛濺的瓷片落在地上,還帶著幾粒白米。

米粒混著灶膛裡未燃盡的草木灰、案板上殘留的麵粉,灑落在他沾染了黑色黏液的粗布衣襟上——草木灰是昨夜做飯時殘留的,還帶著淡淡的煙火氣,麵粉則是黎杏花早上準備做饅頭時留下的,細膩潔白,此刻卻與黑色黏液、白米混合在一起,變得汙穢不堪。

那些米粒本是飽滿的乳白色,顆粒圓潤,還帶著陽光晾曬後的淡淡清香,是黎杏花前幾日特意從鎮上糧鋪挑選的新米,準備留著給汪東西補身體。

接觸到黏液後,瞬間便被染成灰黑色,表面泛起一層油膩的光澤,如同被墨汁浸泡過的石子,黏在粗布衣料的纖維上,牢牢吸附,無論他如何晃動身體都無法抖落。

這些被汙染的米粒如同無數個微型的“陰邪載體”,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掉落,在地面形成一道黑色的軌跡——軌跡所過之處,地面的青磚上竟留下淡淡的黑色印記,彷彿連磚石都被這陰邪之力汙染,失去了原本的青灰色澤。

裝滿臘肉的竹籃是用山間青竹編織的,竹條纖細卻堅韌,編織的紋路緊密整齊,是黎杏花去年秋天特意請村西的竹匠定製的,籃底還纏著她親手縫補的粗麻繩——麻繩是用自家種的麻纖維搓制的,她怕竹條邊緣磨損,特意多縫了兩層,針腳細密均勻,能清晰看到她手工的溫度。

防止竹條斷裂的小心思,此刻卻成了徒勞。

他一腳踢翻竹籃時,力道之大讓竹條瞬間斷裂兩根——斷裂的竹茬處泛著新鮮的黃綠色,卻在接觸到空氣中的陰邪之氣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黑色,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竹條的韌性也瞬間消失,輕輕一碰便會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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