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狼狽時在此,丟掉尊嚴時在此,重新站穩腳跟時也在此,就是這麼個見證了自己轉敗為勝的地方,如今卻是要離開了,說實話,這真是南楚歌完全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心中念頭動到這,突然想到了什麼的南楚歌,偏頭稍靠近了些轎子的側面,便出言輕喚道:“青檸,青芒。”
雖然從始至終,南楚歌都是被紅蓋頭蒙著看不見任何事物,但她就是知道,無論按規矩來說,讓或不讓,青檸青芒都必定會緊緊跟隨在自己的轎子兩旁,除非自己開口,要不然誰都執拗不過他們。
事實證明,南楚歌確實沒有想錯,這名字喚出口的瞬間,一聲正值變聲期的沙啞少年音,就立即回應道:“是我青芒,小姐有事?”
聽著青芒這一如既往,絕不多廢話一個字的乾淨說話方式,南楚歌眼中快速就閃過了一抹笑意,隨後低聲說道:“青芒,姐姐那邊的情況,你可知道?”
本就是抱著試試的心態,隨便問了句的南楚歌,誰成想青芒還真就給了南楚歌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知道,錦洛小姐的花轎是被安排在太師府的側門,與小姐你同時離開太師府,所以這會已經是往皇城的方向去了,南太師還有周姨娘一起送錦洛小姐離開的。”
聞言,南楚歌心中頓時就一沉,黑眸不停的左右晃動,最後突然停下面上跟著就綻放出了,雖美但卻空洞異常的微笑。
其實南楚歌這些天不止一次的在想,自己與南錦洛會有如今的命運,會不會是自己當初,對南希婷毫不加留情而種下的因,所以得到的果便是,良辰吉日,兩頂大紅花轎同時被抬離南府大門,但卻一個奔向宮城高牆,一個奔向森嚴王府。
無論是哪一頭,都終究不會是一名女子的好歸宿。
不過事已至此便就無需多想,所以南楚歌當下就晃了晃頭,將腦袋中這些個傷春悲秋的無用思想,盡數拋在了腦後,閒著無聊就開始逗弄起了轎子外的青芒,所以若是同行之人眼力都夠仔細的話,便必定能看見,那站在轎子旁邊的俊逸少年,不知是因何原因,俊臉竟是越來越變粉發紅,模樣看起來當真可愛極了。
就在南楚歌逗弄青芒逗弄的正嘿嘿直樂的時候,轎子的另一側突然就傳來了青檸的厲呵聲,“放肆,當朝王爺的婚禮,你也敢加以阻攔!”
不過青檸這聲冷意十足的訓斥,似乎並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因為就在下一瞬間,伴隨著青檸的一聲痛呼,轎子猛地就劇烈晃動了起來,可見是受到了不小的外力衝撞,隨後周圍就開始整個亂亂糟糟了起來,不止出嫁隊伍出現了問題,連道路兩旁,正圍觀著這次儀式的普通百姓,都跟著開始吵嚷議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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