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省城-羅樹(四)
此後幾天裡,楊家人如坐針氈。
“這孩子,到底跑哪兒去了呀?”黃氏虛弱地歪在炕上,只會翻來覆去地念叨這一句話。
半明白半糊塗的楊寶琴時不時就抓住楊寶鳳的手,哭著說一句:“鳳兒啊,姐對不起你啊!”
只有福姐兒還基本正常,燒火煮飯,照看祿哥兒,一天一趟抱著他去村衛生所裡打針換藥。
楊寶鳳整天整夜坐立不安——待在家裡,就心急火燎地想出去找羅樹;一出去了,又不知道該去哪兒找。
她幾乎要崩潰了。
四天後,羅樹被縣公安局的一名幹警送回了楊家屯。
事情的經過一點兒也不復雜——羅樹從楊家屯逃走之後,一路徒步走到了縣城,在縣城火車站的小吃部裡拿錢買吃的,服務員注意到他一個小孩子手裡竟有不少錢,還都是大票子,懷疑他是小偷,就趁他吃飯的時候悄悄報告了車站派出所。警察在他身上找到了烈屬證,問明情由,就把他直接送回了楊家屯。
羅樹平安無事地回了家,楊家人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楊寶鳳放心之餘,感覺自己彷彿一下子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整個人癱在炕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你這個傻孩子喲,幸虧被人家警察叔叔給送回來了!這要是真坐上火車,被拉到不知啥地方去了,娘可上哪兒找你去呀?樹兒呀,你這個傻孩子呀……”楊寶鳳反反覆覆地這樣說。
然而,自從被縣公安局送回家,羅樹就不說話了,誰也不搭理,只低頭看著自己扭在一起的雙手,像個鋸了嘴的葫蘆,逗也沒用,哄也沒用,嚇唬也沒用,一連十幾天都是這個樣子,楊寶鳳擔心得不行。
她本來和馬永康說好了,在孃家住十來天就回縣城,現在思前想後,怎麼也不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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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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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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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