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圖的左側衣袍中果然有一硬物,那皮裘內部似乎是縫了一個大口袋,冬天的衣袍看上去有些臃腫,因此,她伸手也就輕輕一拉。
“咔……”一聲輕響歐陽西發現自己拉出那硬物的時候,彷彿只是拔出了一小截,卻聽得那硬物發出一聲輕響,正微愕之際,卻赫然發現駱圖那皮裘左胸的位置猛然顫抖了一下,一股劇烈的不安之感在她的心頭升起,而後目光之中,他看到了一篷細針自那皮裘之中破襲而出,化成了幾縷幽光。
歐陽西不由得大驚,這個距離太近了,已至於她連考慮都沒有,身形迅速飛退,而後迅速滾動身體。
“駱零……”駱圖只覺得脖子一鬆,可是歐陽西在退開的時候,那爪子依然在他的脖子之上狠狠地勾出了幾道血痕,駱圖是真的怒了,這個女人是真的要自己的命啊。若不是他胸前暗藏的暗器讓歐陽西沒有時間來捏碎自己的喉嚨,只怕剛才那一瞬間,對方已經直接抓碎了自己的喉嚨,那可就真正死得冤了。因此,他哪裡還會客氣,無論對方是不是之前對自己有些幫助,可是自己剛剛救了對方一命,只能是歐陽西欠他的,而不是他欠歐陽西的,可是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狠毒,反而要取他之命,他又怎麼可能會坐以待斃,最好的敵人,當然是死了的敵人。所以,在歐陽西退開的那一瞬間,駱圖毫不猶豫地喚出了駱零。
歐陽西是很強大,可是她畢竟受傷了,駱零根本不懼疼痛,所以,他並不覺得駱零對歐陽西沒有一戰之力。
事實上,歐陽西身上的戰力還剩下多少,還真有些難說,如果對方戰力還強大的話,只怕出了城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哪裡還會龜縮在自己的馬車之上。對於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駱圖覺得沒有必要留手,連指腹為婚的未婚夫都可以讓別人弄死,他不過只是一個小卒而已,對方自然是不介意直接幹掉自己了。
“可惡……”歐陽西憤怒地叫了一聲,駱圖胸前竟然藏著暗器,而這暗器還是她激發的。如果駱圖是一個普通人,或許她還不會太過於在意這暗器,以她的護體靈罡,並不會下於普通的盔甲,但是駱圖不同,這個傢伙可是谷皇朝名匠大賽選拔賽的第一名,一個煉器水準超過名匠公羊戰的人,那麼,能夠被其暗藏於胸前的暗器會是如何霸道,她還真不敢以身試險。
“轟……”軍帳驟然破裂,一道身影向著歐陽西驟然撞了過來,速度快如一道暗電,那是駱零。
駱零幾乎可以與駱圖心意相通,在駱圖出聲的瞬間,他便已經撲了進來,而他第一目標自然是歐陽西。
歐陽西身形還沒有站穩,那幾枚暗影一般的飛針便已經從她的頭頂飛掠而過,所幸她的反應速度快捷無比,這麼近的距離之下,她依然能夠避開那暗針的飛襲,可是也浪費了她的時間,而等到他剛剛避開那幾支飛針之時,便已經看到一道暗影撲面而來,於是她想都沒想,一掌拍了出去。
“轟……”歐陽西只感覺手掌猛然一陣麻木,那巨大的衝擊之力彷彿是一座小山一般撞來,讓她的身體禁不住連連退出了幾步,她心下不由得為之駭然。她已經預估過駱零很強,可是真正對上的時候,她才知道,駱零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大,因為駱零的身體可是完全的金鐵所鑄,無痛無感,每一擊都可以毫無保留,但是歐陽西卻不一樣,她有痛感,她的血肉之軀又如何真的能夠與金鐵之軀完全硬碰呢?而眼神的餘光之中,駱圖的身形微微一矮,便將那熊皮之上昏睡過去的希米的身體給抱了起來,一轉身就出了大帳,這可還真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啊。
駱圖雖然修為不算太低,可是與歐陽西和駱零相比,卻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一旦兩個人交手波及到他,只怕會死得很慘,因此,倒不如把這破帳篷留給這兩個傢伙去打算了,他倒是要看看,歐陽西這受傷的身體能夠支撐多久,現在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對於想要殺死自己的人,管他是男是女,最好就是死人……
“恩將仇報……還想殺哥哥我……”駱圖對著帳中的歐陽西憤怒地罵了聲,而外面雲崇等人也感受到了帳中的動靜,不由得愕然趕出來,卻發現駱圖抱著昏迷的希米從帳中狼狽地出來,一時之間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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